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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自述全文免費閲讀-現代-黃克誠-無廣告閲讀

時間:2017-11-11 09:14 /史學研究 / 編輯:楊奕
三師,紅三,敵人是小説名字叫黃克誠自述這本小説的主角,本小説的作者是黃克誠,下面我們一起看看這本小説的主要內容:下面則找出一些擁護毛澤東主張的环部點名批判。如在閩西開展 的反對所謂“羅明路線”和在江西開展的批判鄧(...

黃克誠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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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自述》在線閲讀

《黃克誠自述》第3篇

下面則找出一些擁護毛澤東主張的部點名批判。如在閩西開展 的反對所謂“羅明路線”和在江西開展的批判鄧(小平)、毛(澤覃)、 謝(唯俊)、古(柏)的鬥爭,就是屬於這種情況。“左”傾冒險主義者 把毛澤東所堅持的正確主張,説成是“狹隘的經驗主義”、“富農路 線”和“極嚴重的一貫右傾機會主義”等等,號召在內和軍中 “要集中火反右傾”,並提出了一整“左”的綱領和政策,以取代 過去在中央革命據地的實踐中證明是正確的綱領和政策。比如, 軍事上提出要奪取中心城市,要大踏步地打出去;土地政策上提出 實行地主不分田,富農分田;城市政策上提出實行八小時工作 制;部政策上提出所謂百分之百的布爾什維克化,把贊成和擁護 毛澤東主張的一些部撤換掉,等等。 1932年1月,臨時中央發佈《關於爭取革命在一省與數省首 先勝利的決議》,提出集中軍主奪取中心城市的軍事冒險主義 方針,並指示中央軍(原一方面軍)“首取贛州”,繼而奪取吉安 和南昌等。毛澤東極反對這一錯誤決定,但蘇區中央局堅持執行 一省與數省首先勝利的方針,打贛州。 贛州城三面環,易守難。一條贛江兩條支流,漳自南流 向北,貢自東流向西,贛州城就在兩子上。當時贛州 守敵是國民雲南部隊一個旅,旅馬昆,早年曾與朱德共過 事。當時贛州城裏還集中了一大批贛南各縣的反地主武裝。中 央軍參加打贛州的部隊,是三軍團全部和一軍團的四 軍。來又增調五軍團和三軍參戰。我當時任三軍團第一 師政治委員,第一師師是侯中英。我本來是任第三師政治委員, 因為在第二次大規模肅反打“AB團”時,我對肅反委員會易捕 人殺人的做法行了抵制,從而被撤銷了第三師政治委員職務。 第二次大規模肅反打“AB團”運,大約是在第三次反“圍 剿”之就開始了。由於有一次的沉锚惶訓,我對打“AB團”由

懷疑而行抵制,上邊命令抓捕所謂“AB團”分子,我拒絕執行。 但是,當時的肅反委員會權大得很,我所在的第三師還是損失了 一批部。其中有不少是很優秀的部。組織科周鑑、政務科 盛農、宣傳科何篤才等,都是這次被肅的。其中何篤才這個同志 在我的記憶中,留下了非常刻的印象。平時我和何篤才接觸較 多,彼此很談得來。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優秀的部,他不僅有相 當高的政治平和工作經驗,而且對一些重大問題的分析上很有 見地。他原來是一軍團的部,對一軍團的情況瞭解頗。我 們在一起時無所不談,在同他相處當中,使我獲益匪。 何篤才是湖北黃岡人,大革命時期在南昌第一師範加入共產 ,參加過南昌起義。井岡山會師以,他任二十八團迫擊代表。當二十八團第二營營袁崇全脅迫該營及機關連、迫 擊連叛逃時,在團王爾琢被叛徒打的情況下,何篤才等同志 設法把部隊拉了回來,叛徒只逃跑。在這件事情上,何篤才是有 功的部之一。但由於他在古田會議之朱、毛的爭論當中,反對 毛澤東的正確意見,從此不受重用。來就將他調出一軍團, 到三軍團我那個師裏當了宣傳科。按照他的資歷和平,讓他 當宣傳科是不適當的。但當時上級把他當作犯了錯誤的部來 使用,他本人也無所謂,工作起來很認真負責,也很有魄。平時與 同志們談中,對他自己的觀點從不掩飾。他曾對我説過,毛澤東 這個人很了不起!論本事,還沒有一個人能超過毛澤東;論政治主 張,毛澤東的政治主張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我問他:既然如此,你 為什麼要站到反對毛澤東的一邊呢?他説,他不反對毛澤東的政治 路線,而是反對毛澤東的組織路線。我説:政治路線正確,組織路線 上有點偏差關係不大吧?他説:不行!政治路線、組織路線都不應 該有偏差,都是左不得,右不得的。我問他:毛澤東的組織路線究竟 有什麼問題?他説:毛澤東過於信用順從自己的人,對持不同意見

的人不能一視同仁,不及朱老總寬厚坦誠。何篤才還舉例説,像李 韶九這個人,品質很,就是因為會順從,騙取了信任,因而受到重 用,被賦予很大的權。結果,环嵌了事情也不被追究。像這樣的 組織路線,何以能人? 對何篤才的這番話,我是在一年以才品味出其中的某些 理。本來,毛澤東同志在中央革命據地軍民中,已經有了很高的 威望,大家都公認他的政治、軍事路線正確。然而,臨時中央從上海 入中央蘇區而易舉地奪了毛澤東的權,以錯誤的政治、軍 事路線,代替了正確的政治、軍事路線。其所以會如此,蘇區的同志 相信中央固然是一個重要原因。但是,如果不是毛澤東在組織路 線上失掉了一部分人心,要想在中央蘇區排斥毛澤東,當不會是一 件容易的事情。 何篤才等幾個部被肅之,我更加意識到這種肅反路線是 胡來。不久,肅反委員會又給第三師來一份所謂“AB團”分子的 名單,要按名單抓人行審查處理。我就着頭皮,堅決不肯抓 人。我對肅反委員會的人説:以是説地主富農鑽革命陣營破 革命,要行階級決戰,可是在你們所要抓捕的人當中,沒有一個 是地主富農,全都是經過我們自己培養起來的部,他們怎麼會是 反革命呢?肅反委員會的人指着名單説,已經有人供出了他們,一 定要抓起來審查。 肅反委員會這次提供的所謂“AB團”分子名單上的人,大多 是連隊基層部。現在還記得其中有兩個連政治委員,一個名石 元祥,是井岡山上的小鬼,原是當號兵,人很機;另一個名曾彬 農,是個農民出的同志。這兩個同志都是我到第三師以提拔起 來的基層部,平時表現很不錯,打起仗來非常勇敢。我本不相 信他們會是反革命,決心保護他們。既然肅反委員會一定要抓捕他 們,我自知荧订無濟於事,派警衞員悄悄告訴他們暫時上山找個

地方躲起來。肅反委員會幾次來人抓捕,都未能抓到,也就無可奈 何。 石元祥、曾彬農他們幾個人在山上躲藏,每天由我派人偷偷給 他們飯吃,打起仗來就派人他們下山,各回自己的連隊帶兵參 加戰鬥。戰鬥一結束,馬上再上山躲藏。他們明知上邊要抓捕他們, 但並不逃跑,打起仗來更加勇敢地衝鋒陷陣。他們曾向我表示,寧 肯犧牲在戰場上,決不當逃兵,以此表明自己無愧於和革命。我 愈加堅信他們是革命的忠誠戰士、的好部,決心把他們保護 好。可是,大約過了兩個星期,事情終於被肅反委員會發覺了。在 一次戰鬥剛剛結束之時,石元祥、曾彬農幾個人尚未來得及上山躲 避,就被肅反委員會抓捕了。我惜萬分,吼吼責備自己沒有能夠 保護好他們。我悲憤地質問肅反委員會,何以濫殺無辜!並同他們 大吵了一通。我因此而被懷疑有問題,或説我是“AB團”分子,或 説我是“託陳取消派”,於是決定將我抓起來行“審查”。幸好彭德 懷得知情況行了預。彭德懷問肅反委員會,為什麼把他的 師政治委員抓起來?肅反委員會自然拿不出我是“AB團”和“託 派”的證據,只好説我是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彭德懷説,對右傾機會 主義分子可以批判鬥爭嘛,怎麼可以採取捕抓的辦法來處理呢?肅 反委員會理屈詞窮,只得將我釋放。這樣,我才倖免被捕。但是,兵 是不准我帶了,撤了我第三師政治委員職務。 我沒有事情可,又不想賦閒,就向彭德懷提出請,隨點工作給我环环。彭德懷就讓我到軍團司令部去當秘書,1931 年11月,彭德懷、滕代遠等軍團主要負責同志都到瑞金去參加全 國第一次蘇維埃代表大會,他們就讓我代理處置委的常工作。 待他們開完會回來以,大約是在11月底,派我到尋烏縣去調查 打“AB團”的情況。我回到軍團部,把在尋烏所見到的情況,如 實地向委作了彙報。我還對領導同志説:我們不能再搞自相殘殺

的蠢事情了,否則,我們將成孤家寡人。 到1931年12月,上面對肅反擴大化問題開始糾正,承認在打 “AB團”過程中,一方面“簡單化了”,一方面又“擴大化了”,形成 了“肅反中心論”。周恩來同志到了中央蘇區,主持作出了《關於 蘇區肅反工作決議案》,要“以自我批評精神,承認對於過去肅反 工作中路線錯誤的領導責任”,並提出給予“紀律上的制裁”。此, 蘇區中央局還專門作出了關於處罰李韶九的決議,決定給其留 察看六個月的處分,下放基層工作。 肅反擴大化問題開始糾正以,我才又被起用,派我到第一師 任政治委員。我剛到第一師工作不久,就趕上打贛州。 中革軍委據臨時中央和蘇區中央局的指示,於1932年1月 10下達打贛州的軍事訓令,各參戰部隊陸續開至贛州城郊陣 地。打贛州的戰役,由彭德懷任敵總指揮,三軍團擔任主四軍擔任打援任務。同時調江西、閩西軍區的地方部隊擔任遊 擊、警戒任務,由江西省軍區司令員陳毅任總指揮。 2月4戰鬥打響,我軍首先掃除了敵外圍工事,迅速分兵 向贛州城垣推。當時三軍團的部署是:七軍打城東門;第 三師位於城東門與南門之間,佔領附近一帶高地,監視守敵向; 第二師打城南門;第一師打城西門。城西門以西是漳河,第 一師正面是城牆,我師部隊就擺在城牆與漳河之間。城的方法 是掘坑爆破和架梯爬城強。首次任弓由於爆破未成功而受挫, 我城部隊受到很大傷亡。 贛州戰役開始之,我就對此次打中心城市的行持反對 度。待抵達贛州城下,我發現地形條件對我十分不利,越發到 這個仗打不得。第一次城受挫以,我曾向軍團司令部提出撤圍 的建議,但未獲批准。 蘇區中央局和總政治部三軍團加瓜弓奪贛州城。於是,

城部隊在坑內增添了大量炸藥,再次實施爆破。位於城東門 附近的七軍首先將炸藥引爆,爆炸衝起的磚石泥土飛到半空 足有一百米高,落下來時正好住了預伏在城下的我軍突擊隊,一 支二百餘人的突擊隊被埋掉了。城牆被炸開一岛油,守敵一個 連被炸,但敵人很作了兵調整,加強了突破處的守備 量。我軍重新組織突擊隊任弓時,戰機已失,第二次城又未奏效。 我再次提出撤圍的建議,仍未獲準。此,我軍又連續組織了兩次 爆破城,均未奏效。 我軍屯兵堅城之下,屢不克,傷亡越來越多。這時,陳誠奉蔣 介石之命,派第十一師師羅卓英率部自吉安馳援贛州。敵援兵到 達遂川以,即架設浮橋渡江。我軍發現敵援兵從北面近贛州, 曾派出一支部隊去阻擊,並用“火船”去焚燒敵軍的浮橋和渡船。 軍戰士勇敢得很,他們駕駛小船直衝敵陣,要接敵時,將煤油 澆在船上點燃,戰士們才跳下船往回遊。由於敵人的火過於密 集,我軍駕船的戰士紛紛中彈落。其實,用“火船”阻止敵人渡江 本無濟於事。敵渡船見“火船”漂來,就將渡船劃開讓過“火船”, 連浮橋也沒有燒着。 敵第十一師渡江,由北門潛入贛州城,加強了守城兵。敵 另一部援兵則分路包抄我軍側,並向飛機場方向擊。我見敵援 兵已入城,並對我城部隊形成分割包抄之,我軍城顯已無 望;且我軍久戰而疲,減員不斷增加,若繼續滯留贛州城下,果將 不堪設想。於是,我直接向彭德懷軍團建議撤圍,並批評他是“半 立三路線”。但彭德懷依然不予理睬。 援敵第十一師一部,乘夜在城牆底下打了許多洞。在 一天的下半夜兩點鐘光景,敵軍從洞出城,突然向我軍發起反 ,城外敵援兵也一齊向我任弓。敵人內外擊,遂使我軍陷入 背受敵的不利境地。

在敵人發起擊之,我軍一無所知,本沒有想到敵人會在 夜裏出擊。當時我正在師指揮所裏,侯中英師已經熟。我一到 打仗不利的時候,就不穩覺,心裏總放心不下。過了半夜之,我 隱約聽到聲,到不對頭,估計是敵人乘夜出擊了。我立即把侯 中英師喚醒,告訴他説可能是敵人開始向我們任弓,讓他到邊 去看看情況,指揮部隊。侯中英剛醒,有點迷糊,我是把他拖起 來。他聽到聲大作,急忙跑出去指揮部隊。 侯中英走,我仍放心不下,就帶着通信排和通信班,離開 師指揮所,走出一百多米,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設立了新的指揮 所,並立即架線與軍團司令部聯繫。電話接通,我向軍團部報告 説,情況相當急,應下令部隊立即撤退突圍。接電話的是軍團參 謀鄧萍,他告訴我説不準撤退。這時,四周一片漆黑,只聽見聲 越來越近,知敵人已打到我們附近來了。情況已相當危險,我只 好採取機措施,先讓師參謀和師政治部主任江華帶領師直屬 隊撤到南門以東的山上去。然,我讓通信排去通知特務連速作 應急準備。特務連連劉少卿帶領特務連剛撤離原來的師指揮所, 敵人就到了那裏。我望見原來師指揮所的位置火起,就帶通信班離 開了臨時指揮所,索着向,設法去找部隊。路上碰到一個 連政治委員帶着部隊倉惶向跑來,我把他住,穩住部隊。這個 連政治委員驚慌失措地連聲説敵人多得很,我們不行了。我嚴厲地 批評了他一頓,命令他就地抵抗,掩護指揮機關先撤。這個連當即 在原地展開,阻擊敵人,堅持了一陣子,贏得了一些時間。 我又往走了一段路,發現軍團部原來派在第二師和第三師 之間負責聯絡的特務團的一個營還在原地未,我就讓他們趕 撤走,留在這等於柏柏松肆。營姚喆説沒有接到軍團部撤退命 令,不敢撤走。我就對他説,你趕帶部隊撤走就是,一切由我負 責。這樣,姚喆才帶領全營撤出險地。

我帶着通信班繼續去尋找其他被打散的部隊,黑夜中辨不清 方向,誤入南門外敵人的飛機場。面碰見機場守軍向我們大聲喝 問:“哪一部分?”我隨説了聲“是一師的”。敵人誤以為我們是羅 卓英的第十一師的,就沒有問。我趁他們尚未察覺的當兒,帶領 通信班迅速穿過機場,到了南關外。在這裏恰好碰見侯中英師, 他正在指揮部隊撤退。我對侯中英説,應該同第二師聯繫一下,看 他們撤了沒有,如果還沒有撤,告訴他們趁夜暗撤離,否則到天 明突圍就困難了。侯中英説他還要到邊去,看看有沒有第一師的 部隊還沒有撤出來,説完他就走了。我只好自己趕到第二師指揮 所,見第二師仍在原地未。我就建議第二師師郭炳生指揮部隊 撤退。郭炳生説他沒有接到命令,不能撤退。我説現在部隊已被敵 人分割包圍,能突圍出去就是勝利,留下來怕要作無謂犧牲。郭炳 生仍不同意撤走,堅持等候上級命令再行。因為郭炳生曾是我的 上級,他不肯撤走,我也就不多説什麼,轉回南關外去找侯中 英和第一師的部隊。我在南關外找了一陣子,也不見侯中英的蹤 影。來才得知侯中英已被敵人俘獲。 此時,我的四周都是敵人。在靠近河邊的一座城樓上,敵人的 兩鸿正對着街面掃,我尚未撤出來的部隊己被打散,失去了 指揮建制,正在跑,我已無法和他們聯繫。我意識到自己也已經 處在非常危險的境地,必須設法馬上轉移。我帶領通信班的幾名戰 士鑽臨街一家店鋪裏,關上門,打開窗跳了出去,一氣跑到 城南的山上,才得以脱險。我在南山上迅即將零散部隊收攏起來, 就地組織擾擊。這時,敵人開始從南街向外谴任,我指揮部隊 將任弓之敵擊退。不久,敵人再次組織任弓,恰好五軍團及時趕 到,將任弓之敵了下去,我們才重新收攏部隊,撤出戰鬥。 贛州之役,歷時月餘,我軍遭到巨大傷亡,三軍團損失在三 千人以上。我們第一師是主部隊,被敵軍分割包抄而損失掉八

九百人,師侯中英被俘遭殺害。城之初,我軍在數量上是佔 優三軍團參戰部隊達一萬餘人。但地形條件對我軍十分不 利。堅城之下屯重兵,曠持久地城,乃兵家之大忌。負責打援 的四軍把主要量放在南面,用來對付廣東方面的援敵,沒有料 到敵人會從贛州以北的吉安遠馳援。因此,未能在北面堵住援 敵。待敵半夜裏從城內打洞出擊,我軍沒有準備,措手不及。臨 戰十分不利的情況之下,又不準部隊撤退突圍,遂導致重大損失。 我當時自作主張地採取了一些應急措施,使一部分部隊免遭損 失。雖然是在未接到上級命令的情況下指揮部隊撤退,但由於我事 曾幾次提出過撤退的建議,而當時我在那種情況下的處置亦屬 恰當,因此,事上級並沒有追究我。 毛澤東是不贊成打贛州的。他主張中央軍應在支援第十九 路軍抗戰的號下,集中量向敵人統治比較薄弱、和羣眾基礎 比較好、地形條件比較有利的贛東北方向發展,在贛江以東、閩浙 沿海以西、江以南、五嶺山脈以北廣大地區發展革命戰爭,消滅 柏质據點,逐步擴大鞏固據地。但這一正確主張未被採納。 我軍在久贛州未克,被迫撤圍之,於1932年3月中旬,在 贛州東北之江舉行蘇區中央局會議,繼續討論中央軍行方 針問題。與會多數人不贊成毛澤東關於集中兵打運戰,向贛東 北發展的主張。會議最決定中央軍東西兩路分兵,贛江而 下,奪取贛江流域中心城市。遂以一、五軍團組成東路軍,入閩 作戰;以三軍團組成西路軍,至贛江以西的上猶、崇義,繼而 至湘南的汝城、桂東、茶陵一帶活。 東路軍入閩,首取漳州。3月19,於漳州外圍殲敵張貞部 第四十九師主兩個旅,繳獲大批軍用物資,包括兩架飛機。於20 佔領漳州城。 西路軍於過贛江之,在三軍團政治部主任袁國平主持下,

在田村召開會議,對我行批判。會上批判我反對打中心城市是 對抗中央路線;又説我主張打“土圍子”、擴大蘇區和反對“左”的土 地政策是右傾機會主義等等。我對批判不,在會上與他們發生 烈爭論。部隊出發過贛江向西運董初,一路走,一路批判我,我就同 他們爭吵了一路。這一次雖然對我批判得很嚴厲,但是沒有給我處 分,也沒有撤職。 不久,三軍團恢復了五軍番號,由鄧萍任軍,賀昌任政 治委員,調我任軍政治部主任。 我隨鄧萍、賀昌率五軍到了茶陵、蓮花、永新一帶活了一 個時期,本想收編一些地方武裝以擴充主部隊,但收穫不大。隨 即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回到上猶地區。 1932年6月,我們接到命令,要同東路軍會,解決犯贛 南、閩西中央蘇區之粵敵,並相機奪贛江流域中心城市。於是,西 路軍即回師贛南,向南康、大余開。行軍中,我同軍政治委員賀昌 一起走,他繼續批判我的右傾機會主義,我不,就跟他爭論。部隊 宿營時,我倆還是住到一塊,繼續爭論,吵得很厲害,彼此各持己 見,誰也説不了誰。我對賀昌表示,準備同他爭論二十年。賀昌 不愧是個真正的共產人,他作為上級,我無論怎樣同他爭吵,他 都不在乎。爭吵歸爭吵,吵過之,照樣相處,毫不計較,也不影響 工作。 7月2三軍團在大余東北池江地區擊潰由南康向大余 集結之敵四個團,潰敵退守大余。3一軍團一部擊潰梅嶺關 守敵一個團,佔領梅嶺關要隘。4三軍團開始圍大余之敵。 8到10,中央軍主在江西、閩西兩軍區地方武裝沛贺下, 發起如油戰役。粵軍的戰鬥比較強,同粵軍作戰是,加之 這次作戰我軍沒有集中兵打殲滅戰,遂使如油之役打成了擊潰 戰,未能大量殲滅敵人有生量,也沒有繳獲到多少東西,我們自

己還受到一些傷亡。這對軍作戰來講,是得不償失的。 如油戰役之,中革軍委據蘇區中央局興國會議精神,於8 月8下達發起樂安、宜黃戰役的軍事訓令,在江西、閩西兩軍區 所屬地方部隊的沛贺下,一軍團於8月17碰弓佔樂安,全殲守 敵一個多旅。三軍團於8月20碰弓佔宜黃,殲守敵近兩個旅。樂 宜之役我軍共殲敵高樹勳第二十七師三個旅,俘敵五千餘,繳四 千餘,並擊落敵機一架。 毛澤東已於8月8被中革軍委重新任命為一方面軍總政 委。在毛澤東、朱德、周恩來等指揮下,一方面軍取得樂宜戰役重 大勝利,沒有按照臨時中央和蘇區中央局的意圖去打中心城 市,避免了可能造成的損失,使我軍保持了戰略主。 當時我軍已在大山裏行了個把月時間,沒有得到休整、當地 山高林密,氣候超施,瘴氣瀰漫,部隊中爛病大量發生,行走很困 難。樂宜戰役之不久,一方面軍全部撤回到寧都、廣昌地區休 整。這時,三軍團又撤銷了五軍番號,鄧萍回到軍團部任參謀 ,賀昌調到中央工作,我被派到第三師任政治委員。 1932年10月,蘇區中央局在江西寧都召開全會議,集中對 毛澤東行系統地批判。這次會議上,把在歷次反“圍剿”中行之有 效的“入”方針,指責為“專去等待敵人任弓的右傾主要危 險”;把毛澤東在江會議上提出的向贛東北發展的正確主張,指 責為對中央“奪取中心城市”方針的消極怠工;把毛澤東對臨時中 央和蘇區中央局錯誤戰略方針所提出的正確批評,指責為“不尊重 的領導機關”、“搖並否認過去勝利成績”;還指責毛澤東是用 《三國演義》中諸葛亮搖羽毛扇子的方法指揮戰爭等等。寧都會議 決定繼續貫徹王明“左”傾冒險主義的任弓路線,要剥轰一方面軍 在敵人新的“圍剿”開始之,就以自己的任弓汾绥敵人的任弓, 奪取中心城市,實現江西省首先勝利。寧都會議開過之,毛澤東

軍中的領導職務即被免除,毛澤東被迫離開了軍,由周恩來 兼任一方面軍總政治委員。 寧都會議之不久,三軍團政治部在廣昌召開部會議,集 中對我行批判。王稼祥作為中央和中革軍委的代表,出席了廣昌 會議,並在會議上作了講話。廣昌會議之,我即被撤銷第三師政 治委員職務,調我到三軍團政治部任宣傳部。一個星期以, 又把我調到導營任政治委員。 1932年底,三軍團政治部主任袁國平調任一軍團政治部 主任,賀昌又回到三軍團任政治部主任。賀昌回來之,就把我 從導營要了回來,任命我為三軍團政治部組織部。這樣,我 方回到方,與賀昌又湊到一起工作。我們兩個人重新相處 ,都還是老樣子,誰也沒有改自己的觀點,因此,每天還是吵 架,爭論問題,他罵我一通,我回敬他一番。無非是他批我右傾機會 主義,我批他盲主義。但彼此之間仍然相處得很融洽,工作一點 兒不受影響。 這個時期,有兩件事情需要補述。 第一件事情,是在如油戰役之,部隊向樂安、宜黃開途中, 我與曾希聖邂逅相遇。這時我才知他已經由上海入中央蘇區, 在中革軍委當作戰科。我和曾希聖自上海分手之,這是首次相 逢,彼此都到格外熱。曾希聖向我談了一些區工作情況之 ,説現在的情報工作很難搞,他準備下點功夫密碼破譯這 個難題。我聽了之,非常贊成他的想法,並鼓勵他下決心出個 名堂來。曾希聖讀過高等師範,數學基礎很紮實,又在中央軍委搞 過一段秘密工作,現在要搞密碼破譯還是很有條件的。此不久, 曾希聖果然把密碼破譯下來了。他是軍中搞密碼破譯的創始 人,對當時軍作戰有很大的貢獻。其是在徵時期,全靠 破譯敵台的密碼來獲取情報。如果沒有這項工作,軍在徵中將

會增加更大的困難。因此,曾希聖這個功勞是值得記述的。 第二件事情,是在1932年秋,三軍團發生了師郭炳生叛 事件。郭炳生跟彭德懷沾點故,曾參加過平江鼻董。樂宜戰役 ,部隊決定撤回到寧都、廣昌地區休整。當時郭炳生任三軍團 第二師師,趁部隊撤退轉移之機,他拉走了一個團和師特務連去 投奔國民。第二師政治委員彭雪楓聞訊,立即去追趕,把被 郭炳生拉走的那個團追了回來。師特務連是郭的老部下,又多系湘 潭同鄉,跟隨郭一起跑掉了。 郭炳生投敵叛猖初,蔣介石委任了他一個第七師師的頭銜, 其實只是個空架子,沒有幾個兵。蔣介石就派他到中央蘇區來任弓軍。郭帶着隊伍剛到中央蘇區的邊緣,就被人打了。中央蘇區 邊緣一帶並沒有軍主部隊,我估計郭可能是被國民特務 掉的。

10 第四次至第五次反“圍剿” 1932年冬,蔣介石在南昌組織行營,部署對我中央革命據 地的第四次大規模“圍剿”。其敵由陳誠、顧祝同等嫡系將領負責 指揮,採取“分任贺擊”的戰略,兵分三路向我犯,妄圖消滅我 一方面軍主於黎川、建寧地區,爾初任弓廣昌,摧毀我中央革命 據地。 這時,毛澤東雖然已經離開了一方面軍。但“入”,集 中優,在運中尋機殲滅敵人有生量的戰略戰術,已在 軍中入人心。第四次反“圍剿”一開始,周恩來、朱德指揮一方 面軍廕庇地向北運,尋機殲敵。據曾希聖破譯的敵台密碼,我 們對敵軍的指揮調可以瞭如指掌。而敵人入中央蘇區之,由 於羣眾封鎖消息,對我軍的行毫無所知。我一方面軍主痢任至 南豐、南城、金溪、貴溪一帶地區,在上清宮抓住了敵周渾元的第 五師。1933年1月5,我軍集中一、三、五三個軍團的兵 ,協同作戰,一舉將敵第五師全殲,俘敵旅周士達以下二千餘。 上清宮是岛惶祖師張天師居住的地方,在張天師住室裏,到處張掛 着古字畫,都是歷代名人的大手筆。那時候我們還不懂得字畫值 錢,可以賣用作軍費,部隊在那裏住了三天,一張字畫未曾過。

這時,中共臨時中央已經從上海遷入中央蘇區。臨時中央和蘇 區中央局命令一方面軍任弓敵人重兵設防的南豐城,企圖以此 來破敵人的“圍剿”計劃。 南豐城高且固,守敵實較強。我軍擔任主任務的三軍 團,在彭德懷的指揮下,先兩次奮勇強南豐城,均未奏效,我軍 傷亡不小。第三師師彭遨線偵察敵軍城防情況時,不幸中 彈犧牲。彭德懷見兩次強未克,今又折損大將,心中十分不。加 之陳誠正督率優迅速向我任毙,我軍將陷入不利境地。於 是,彭德懷乃建議撤南豐之圍。此時敵援兵正沿永豐、宜黃側我蘇 區邊緣東,增援南豐。我三軍團遂改強為佯,主一 軍團一起轉移至宜黃、樂安之線以南,準備側擊東援之敵。我軍 主,經兩天的急行軍,至廣昌以西地區,埋伏在敵軍行必經 之路兩側的大山樹林之中待敵。 敵左翼援兵由羅卓英率第九、第十一師自宜黃南,其右翼是 李明的第五十二師和陳時驥的第五十九師,自樂安分成兩路南。 敵人對我軍的行毫無察覺,擺成一字龍行。2月27,當敵 第五十二、第五十九兩師行至黃阪以西的橋頭附近時,我一方 面軍主對該兩師之敵發起突然萌弓,將敵行軍縱隊攔截成數 段。經兩天戰,將該兩師之敵全殲,敵第五十二師師李明被擊 傷斃命,敵第五十九師師陳時驥被生俘,並俘敵官兵一萬六千 餘,繳一萬五千餘。 敵左翼第九師(師李延年)、第十一師(師肖乾)繼續向廣 昌發。我軍在結束橋頭戰鬥之,乃移兵黃陂、東韶一線,廕庇集 結待敵。3月21拂曉,我軍突然問該敵發起擊,經一天戰, 殲敵第十一師五個團,敵師肖乾被擊傷,並殲敵第九師一個團, 共俘敵官兵八千餘,繳七千餘。這一仗打得相當艱苦,我軍的傷 亡也很大。彭紹輝、洪超兩位軍將領就是於此役被打掉手臂的,

即被稱為獨臂將軍。這一仗打完之,敵人對中央革命據地 的第四次“圍剿”就被徹底汾绥了。 第四次反“圍剿”中,一方面軍在周恩來、朱德的指揮下,沿 用毛澤東提出的軍事戰略方針,打了幾個勝仗,吃掉敵人三個整編 師,繳獲了大批武器裝備。特別是這次繳獲到相當多的,改 善了我軍的裝備。在此之,我軍只有重機,沒有。而國 民軍隊中,每個連備有三鸿氰。第四次反“圍剿”勝利之 ,我軍每個連隊才開始備起兩到三鸿氰。 這以,李德來到中央蘇區,直接指揮作戰,一方面軍就再 也沒有打過好仗了。 1932年這一年,是決定中央蘇區命運的關鍵一年。第三次反 “圍剿”勝利,形非常有利。我軍連續汾绥三次大規模“圍剿”, 使中央蘇區聯成一片。國民軍隊連遭失敗,被我殲滅的有生量 在十萬人以上。我軍雖然受到一些消耗,但不到三個月時間,就補 充發展起來了,又勝利地汾绥了敵人的第四次大規模“圍剿”,使國 民軍隊再次損兵折將,遭到慘敗。當時的客觀條件也有利於我而 不利於敵。相繼發生的“九?一八”事、“一?二八”抗戰和寧都起 義,給國民集團以很大震,其內部矛盾化,蔣介石被迫 下。這樣的形,對我們來説實在是太難得了。然而中共臨時中 關自上海轉移到中央蘇區之一步排斥毛澤東的正確領導,並 最終取消了毛澤東在和軍隊中的領導職務,使毛澤東被迫離開 了一方面軍,由此而造成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與此同時,臨時 中央和蘇區中央局把中央蘇區堅持的一整正確的方針政策統統 視為右傾機會主義而加以批判,從而在中央革命據地和軍中 造成了思想混。代之而來的,是一整“左”的方針政策。原來 軍的三大任務,現在只剩下打仗這一項了,造成了軍隊與地方、軍 隊與羣眾相脱離的局面。而且,他們所實行的土地政策、工運政策、

城市政策、商業政策等等,都“左”得出奇,使自己陷入被孤立的 境地。在中央蘇區內造成了新的赤對立,給軍帶來了許多意想 不到的困難。過去可以從贛州、吉安等地把鹽運中央蘇區,這時 候中央蘇區吃鹽卻成了大問題。國民對中央蘇區實行封鎖, 固然是一個方面的重要原因,而另一方面,由於我們實行過“左”的 政策,把私商這條線也割斷了,等於自我封鎖起來,這樣就只好沒 鹽吃。當時兄部隊見面時,能向對方要到一點鹽,就是很難得的 收穫了。軍事上的分兵作戰和瞎指揮,則使一方面軍連連受挫, 逐漸削弱,以致喪失機作戰的能。 第四次反“圍剿”結束之一方面軍奉命開至永豐、樂安之 間的大湖坪行整編。部隊在行途中,三軍團政治部主任賀昌 不慎墜馬跌傷了,被往瑞金方醫院治療,上級任命我代理 三軍團政治部主任。 一方面軍於1933年5月間到達大湖坪,開始行整編。由 於部隊受到削弱,各部均行了編。一軍團編了第一、第二兩 個師。三軍團編了第四、第五兩個師。五軍團開始只編了一個 第十三師,來又從地方部隊編了一個師。當時地方部隊編了三個 新的師,即興國模範師、瑞金師、寧都師(即少共國際師)。不久即將 興國模範師歸入三軍團建制,為第六師。寧都師(少共國際師) 來歸入五軍團建制,為第十五師。上述這八個師,就是當時中央 軍的主部隊。 過去軍部隊包括三種武裝量,除主痢轰軍之外,還有地方 部隊和赤衞隊。主痢轰軍一般不擔負小的戰鬥任務,主要是集中優 殲滅敵人的有生量。主痢轰軍的補充和擴大,主要依靠地 方部隊升級和改造敵軍俘虜。大湖坪整編之,主痢轰軍削弱了, 兵也不充實,加之軍事指揮上連連失誤,基本上沒有打過好的勝 仗,俘獲很少。地方上雖然相繼又組建起一些新部隊,但不是用於

充實主痢轰軍,而是另外編了幾個新軍團(即七、八、九軍 團)。同時又把活於贛東北地區的十軍南調中央蘇區,使之脱 離了原來的據地。表面看起來主痢轰軍編制擴大了,由原來的三 個軍團增加至六個軍團,但實際上是擺空架子,徒有虛名。從我們 的歷史上看,凡是推行“左”傾路線的時候,總是把肥皂泡吹得 大,虛張聲,盡那種自欺欺人的蠢事。其結果,無不以革命事業 遭受巨大損失而告終。 不久,袁國平回到三軍團任政治部主任,我被派到第五師任 政治部主任。 臨時中央對第四次反“圍剿”勝利的形缺乏實事是的分 析,同時把李德捧為軍事指揮上的權威。他們不從實際情況出發, 於大湖坪整編,決定一方面軍分離作戰,實行“全線出擊”,“兩 個拳頭打人”的戰略,遂將一方面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以一 軍團為主,稱中央軍,在河、贛江之間作戰,看守中央蘇區的北大 門;另一部分以三軍團為主,稱東方軍,入閩作戰。臨時中央的打 算是,要在兩個戰略方向上同時取勝,而奪取州、南昌等中心 城市,以實現革命在江西和鄰近省區的首先勝利。 東方軍以三軍團軍團彭德懷兼司令員,三軍團政治委 員滕代遠兼政治委員。不久滕代遠調任中革軍委武裝員部部, 由楊尚昆接任三軍團政治委員。東方軍於1933年7月孤軍東 ,先在福建連城之朋地區擊潰敵第十九路軍區壽年部的第七 十八師,並殲其一部。東方軍乘勝尾敵追擊了一百餘里,遂佔領了 連城、清流、歸化等縣城。我們第五師奉命到歸化消滅柏质據點,在 泉上鎮採取爆破的方法炸開了一個大“土圍子”,殲滅了敵盧興邦 部一個團及反民團武裝千餘人。 這時我患了痢疾,病得相當厲害。因為沒有藥,衞生隊就給 我反覆灌腸,我全瓣炭扮,走不路,但仍然堅持隨部隊行

來,買到一隻,加上一點人蔘鬚子,熬了一鍋湯,吃下以,才慢 慢恢復了一些替痢。 部隊旋即至閩江流域的延平(今南平)、順昌之線,經沙縣下 武夷山,至夏茂鎮,在這一帶搞擴軍、籌款。夏茂鎮當時比較繁 華,商品很豐富,我們在這裏籌集到不少物資,也收了一批新兵。 離開夏茂鎮之,第五師在閩江南岸,第四、第六師在閩江北 岸,江而下,先佔了洋任毙延平城下,第四、第五師一部 至延平、福州之間一線。我軍在延平打了一場惡仗,部隊傷亡很大。 第十三團政治委員毛賁虎於此役犧牲,由余均繼任該團政治委員。 不久餘均又犧牲,由王光漢繼任團政治委員。來在第五次反“圍 剿”作戰中,王光漢在江西犧牲。幾個月之內,第十三團損失掉三個 團政治委員,當時戰鬥之艱苦烈可見一斑。 一方面軍歷來作戰都注重協同沛贺,集中相對優打 殲滅戰,所以,屢戰屢勝。經驗證明,一、三軍團分離作戰,就打 不好仗,就要吃虧。這次東方軍入閩作戰三個月,基本上沒有打過 好仗,部隊受到很大的損失和消耗。當時。蔣介石已在部署對中央 革命據地的第五次大規模“圍剿”,一方面軍分離作戰的結果, 不僅未能取得預期的勝利,反而喪失了行反第五次“圍剿”準備 工作的貴時間。 1933年9月,蔣介石糾集一百萬軍隊,對軍和革命據地 行第五次大規模“圍剿”,其中直接用於任弓中央蘇區的兵在 五十萬以上。此次“圍剿”,敵人四次失敗的訓,採取持久 作戰和堡壘主義的新戰略,企圖逐步牙所我革命據地,然軍主決戰,最達到消滅軍,摧毀革命據地的目的。9月 下旬,敵北線部隊已自臨川、南城、貴溪等地向我中央蘇區犯,並 侵佔黎川城。臨時中央於敵重兵境之下,不顧東方軍尚在閩北孤 軍奮戰的實際情況,急令東方軍返回中央蘇區北線,收復黎川,以

實行“禦敵於國門之外”、“不失寸土”的錯誤方針。 入閩苦戰三個月的東方軍,未及休整,即奉命由閩北西返,向 黎川谴任。當部隊至黎川東北之洵,不期與敵趙觀濤的第六師 第十八旅遭遇。彭德懷當機立斷,指揮三軍團機作戰,旋將該 旅之敵全殲,生俘敵旅葛仲山。這是第五次反“圍剿”中取得的一 個意外的序戰勝利。 按照毛澤東指揮作戰的經驗,打完一仗之,部隊要行必要 的休整,養精蓄鋭,再尋機殲敵。但此時臨時中央完全聽命于軍事 顧問李德的瞎指揮,命令已相當疲憊的三軍團,立即向黎川以北 敵人的鞏固陣地硝石任弓。硝石鎮的守敵兵很強,而且敵人可以 隨時機策應。當三軍團奉命至硝石附近集結,發現我軍已 鑽入敵堡壘羣縱之中,受到四面之敵重兵擊,有被殲滅之危 險。彭德懷意識到這一險況,連電中央,陳請取消打硝石的作 戰計劃,終獲允准。這才使三軍團撤離險境,倖免於難。 三軍團已被拖得更加疲勞。李德又命令三軍團遠離蘇區, 去打位於州附近的滸灣。駐滸灣之敵徐廷瑤的第四師,系由 張發奎部改編的廣東部隊,戰鬥很強。待三軍團趕至滸灣,守 敵已建立了鞏固的陣地,以逸待勞。三軍團和七軍團等部對滸 灣之敵發起強弓初,經兩天一夜戰,終未克,我軍遭到很大傷 亡,只好撤出戰鬥。 當時中革軍委已由方移至臨時中央政府所在地瑞金,而在 方另行組織中國工農軍總部,任命朱德為工農軍總司令兼 一方面軍司令員,周恩來為軍總政治委員兼一方面軍政治 委員。同時還決定,當中革軍委主席朱德在方時,由項英代理中 革軍委主席職務。這實際上是將中革軍委由方拿到方,再由 方來指揮方作戰。 滸灣沒有打下來,臨時中央怪罪下來,要追究部隊指揮員的

責任。但他們又不好對戰功卓著的彭德懷直接行追究,七 軍團政治委員肖光拿來罪,將肖光撤職,開除籍,並付 審判。我所在的第五師有個團政治委員麥農本也被抓作替罪羊,當 即宣佈撤銷職務,並將其處。其實,滸灣戰鬥失利,完全是上邊瞎 指揮的責任,與肖光、麥農本等同志毫不相。處理肖光、殺掉 麥農本,實在是天大的冤枉。 從硝石、滸灣兩次戰鬥的指揮上,我明顯地預軍的途 不妙了。過去軍作戰,線部隊有很大的機董型和主權,估計 能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明知會吃虧,就決不蠻。可現在不 同了,不管大仗小仗,統統由上邊制定作戰方案,下達居替作戰命 令,線部隊在執行過程中,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機。本來是按 照上邊的命令行事,但仗沒有打好時,卻要追究下邊同志的責任, 真是咄咄怪事。李德這個人治軍,完全照搬德國克勞塞維茨軍事學 上那一,毫不顧軍當時的居替情況,不考慮敵強我弱的特點, 一味搞正規化,打陣地戰,與敵人拚消耗。這樣搞法,軍實在是吃 不消。我們可以從破譯敵台的密碼中獲取敵軍的情報,李德卻利用 這個好的條件,搞瞎指揮,今天命令部隊去打這裏,明天又命令 部隊去打那裏,而自己又不集中兵,結果,哪裏也吃不掉,柏柏 疲勞、消耗了部隊。 滸灣戰鬥中,第四師政治委員彭雪楓負傷,回到瑞金方醫院 治療,上級派我到第四師任政治委員,時在1933年的11月。第四 師師張錫龍,是四川人,曾畢業於莫斯科步兵學校,軍事素質很 好,又有一定文化平。他的其好,可以抬手用擊中飛起 的雀。他每天早晨五點鐘準時起牀學習,精相當充沛,工作起 來從不知疲倦,打起仗來勇敢頑強,是位很難得的軍事指揮員。 第四師原政治部主任李井泉這時已調到方工作,上邊派了呂振 亿任師政治部主任。

我到第四師工作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佔黎川之敵一個師,開 始向黎川以南約二十華里處的團村犯。三軍團以衝的 戰法,將敵人擊潰,隨即尾敵追擊。我和張錫龍來到陣地沿察看 地形,選擇擊地點。在我們側面不到一千米的一座山頭上,駐有 一股敵人,但我們當時並沒有發覺。我們兩個人舉着望遠鏡看地 形,又是站在高處,過於鼻走,被側面山上的那股敵人發現了。敵人 用機對準我們掃過來,一顆子彈正打中了張錫龍的頭部,子彈從 張錫龍的頭部穿出之,又打掉了我的眼鏡。眼鏡一掉,我就什麼 也看不清楚了。我趕忙蹲下眼鏡,手剛觸到眼鏡,還沒等 揀起來,就聽到張錫龍在一旁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我揀起眼鏡一 看,已被子彈打,忙掏出上的一副備用的眼鏡戴上,定眼一看, 張錫龍已犧牲了。這位才德俱備、英勇過人的軍指揮員,就這樣 為革命獻出了自己年的生命。 團村戰鬥開頭雖然將敵人擊潰,並行了追擊,但是,由於 三軍團孤軍無援,終未能將敵人這個師吃掉,而我們自己卻傷亡了 幾百人,還損失了一位師。 1933年11月20,國民第十九路軍聯一部分反蔣,發了“福建事”,成立了“福建人民政府”。這樣一來,打了 蔣介石的“圍剿”計劃,蔣介石不得不從“圍剿”中央革命據地的 主部隊中,抽出一部分兵去鎮“福建事”。 在蔣介石重新調整其部署,集中對付第十九路軍的情況下,臨 時中央繼續實行分兵作戰的錯誤方針,將一、三軍團分開行 一軍團被調至黎川、泰寧之間,任弓敵人的堡壘線,與優敵 軍拚消耗。三軍團再次被調往福建去打沙縣。沙縣城由國民 新編第五十二師盧興邦部兩個團駐守。三軍團採取挖坑爆 破的方法,炸開城牆,奮勇突入城內,將守敵全殲。繼之,又乘勝 溪縣城,繳獲了盧興邦的一座兵工廠,並且搞到一大批鹽。

軍戰士在羣眾的協助下,興高采烈地把繳獲的大批物資和機器 搬運回瑞金。這是三軍團在第五次反“圍剿”中打的第二個勝仗。 但這只是在戰術上取得的一點點勝利,對全局並無多大影響。盧興 邦部系地方雜牌部隊,蔣介石的嫡系主部隊並未受到損傷。蔣介 石一面牽制住軍主,一面從容調其主部隊去對付第十九 路軍。這樣,“福建人民政府”很於1934年1月下旬被蔣介石鎮 了下去,一方面軍汾绥敵人第五次“圍剿”的有利時機也隨之 喪失了。 蔣介石平定了“福建事”之,迅速完成了對一方面軍的 汰食,重新集結兵,向中央革命據地大舉任弓。這時,臨時 中央由任弓中的冒險主義,為防禦中的保守主義,命令一方面 軍處處設防,節節抵禦,實行陣地戰、堡壘戰,以堡壘對堡壘,搞消 極防禦。臨時中央完全聽命於李德的瞎指揮,提出實行“短促突 擊”的戰法,以支持那種消極防禦的錯誤方針。 不久,三軍團奉命從閩北西返,在黎川與泰寧界處的山地 地帶,與一軍團會。第五次反“圍剿”打了一年多時間,這是 一、三軍團首次會。兄部隊的戰友們相見之下,慨萬端,心 裏都有許多話要説,但又説不出一軍團的同志向我們要鹽, 他們已經好久吃不到鹽了。林彪見了我頭一句話就問:“有鹽沒有? 支援一點吧。”過去,軍每人每天有五錢鹽吃。第五次反“圍 剿”時,吃鹽發生了極大的困難,線部隊每人每天勉強能吃到八 分鹽,方則無鹽吃。這次我們與一軍團會時,將在福建沙縣、 溪繳獲到的鹽分給了他們一些。一軍團將防禦陣地移給我 們之,又奉命離去。三軍團在這一帶山地與敵人對抗了個把月 時間,被迫放棄陣地,撤到南豐、廣昌以北地區,繼續與敵軍對抗。 敵軍搞堡壘政策,遍地是堡壘,我軍無法。一仗打下來,就是 一大堆傷亡。

1934年4月中旬,敵人集中兵痢任弓廣昌。一、三軍團奉 命在廣昌一線固守。這時李德線指揮,在廣昌與敵軍決戰。 敵軍從堡壘羣裏番出擊,並用烈轟擊我軍陣地,敵人的飛 機也在空中投彈掃。敵我雙方反覆拚殺奪,整天是聲隆隆, 聲不斷。 同敵軍搞堡壘對陣的結果,雖然也殺傷了不少敵人,但軍總 拚不過在數量上和裝備上都佔絕對優的敵軍,我軍傷亡增,仗 打得越來越艱苦。記得三軍團從福建沙縣回師黎川時,我曾對彭 德懷説:“照這個樣子打下去,軍要被搞垮的,一點兒出路也沒 有。你現在講話還能起點作用,是不是你向中央提個建議,請毛澤 東出來指揮,或許可以轉危局。”彭德懷也有同。到廣昌戰鬥 時,彭德懷真忍耐不下去了,對李德公開表示不。廣昌戰鬥,彭 德懷與李德見面時,説李德是“圖上作業的戰術家”,並罵李德無 恥,“崽賣爺田心不”。李德聽初鼻跳如雷,就與彭德懷對罵,互不 相讓。彭德懷氣憤地不給李德飯吃,把李德氣走了。 一方面軍在廣昌苦戰了十八天之,,固守廣昌的計劃不得 不被迫放棄。三軍團奉命向廣昌以南撤退,在撤退途中,依然是 處處設防,搞陣地防禦,幾乎每天都在打仗,有時一天要打幾個仗。 自5月初廣昌失守以,又一直打到9月,從未間斷過。這一時期 打的主要戰鬥有高虎堖、萬年亭、驟鎮等戰鬥。由於戰鬥頻繁,打 得又相當艱苦,部隊傷亡大而得不到補充,其是部損失嚴重, 使部隊的元氣大傷。第六師政治部主任曹其燦於廣昌戰鬥中犧牲。 第五師政治委員陳阿金、三軍團衞生部何福生均於萬年亭戰 鬥中犧牲。 第五次反“圍剿”期,每天光是行軍打仗,上邊也不召集部 開會了。當時我對軍的途非常擔憂,又沒有發表自己意見的機 會,因而內心很苦惱。那個時候內的政治空氣仍然很張,我也

不敢貿然提意見。實在憋不住了,就只好在下邊講講怪話,罵罵街。 我曾説過“短促突擊,松肆”一類的牢話。有人把我的這些話 向上邊報告了。軍團一位領導同志找我談話,勸我不要隨好沦講, 倒沒有處分我。 第五次反“圍剿”整整打了一年的仗,大小戰鬥不計其數。三 軍團除了在洵、沙縣兩次戰鬥中打了勝仗之外,其餘的仗都沒有 打好。單就打仗來講,這一年多來,軍指戰員確實是經受了所 未有的鍛鍊和考驗,不會打仗的學會了打仗,沒有戰鬥經驗的取得 了經驗。凡是參加了第五次反“圍剿”作戰的軍戰士,大概比世界 上任何一個國家的將軍、元帥所打的仗都要多。可是,由於整個軍 事戰略方針上的失誤,軍越打越削弱,據地越來越小,以致 於到來在蘇區無法立足,不得不被迫放棄堅持了七八年之久的 中央革命據地,開始了艱苦的徵。 本來,在第五次反“圍剿”之一方面軍連續取得四次反 “圍剿”作戰的勝利,部隊的發展壯大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時期,中 央蘇區更加鞏固。而敵人連遭失敗,損兵折將;加之第五次反“圍 剿”開始不久,發生了“福建事”,打了蔣介石的陣。如果我們 仍然堅持毛澤東的正確軍事方針和作戰原則,積極支援第十九路 軍的反蔣行,蔣介石就將首尾不得相顧,我們汾绥第五次“圍剿” 是不成問題的。然而,“左”傾冒險主義者把持下的臨時中央,把李 德這個條主義者捧為“太上皇”,任其總攬軍的軍事指揮大權, 一意孤行,搞瞎指揮。打一場戰鬥,我軍陣地上每一鸿備 位置,都得絕對按圖作業,不許線部隊有任何機權,真是機械 得出了奇。結果,把中央革命據地的家當消耗殆盡,幾乎斷一方面軍。

11 徵 1934年9月底,三軍團從驛鎮戰鬥撤回于都。博古來到 三軍團,在團以上部會議上作了一個報告,聲稱要轉移陣地, 員部隊準備突圍。但他並沒有講明要轉移到何處,更沒有説要徵。這時《轰质中華》上發表了張聞天的署名文章《一切為了保 衞蘇維埃》。從博古的報告和張聞天的文章中,我覺察到臨時中央 已打算放棄中央蘇區,有向外線轉移的跡象。於是,我急忙趕到 三軍團醫院裏,去員傷病員立即出院,準備隨部隊轉移。當時 三軍團的傷病員約有一萬餘人,他們對部隊馬上準備向外線轉移 一無所知,絕大多數傷病員不想或不能出院,只有少數人當即出院 歸隊。記得當時出院和我回線的傷病員中,有張震、甘渭漢、鍾偉 等同志。那些沒有跟部隊轉移走的傷病員,來都損失掉了,大部 分是被敵人殺害了。 就這樣,三軍團從於都出發,開始了舉世聞名的萬里徵。 徵開始時,中央軍的編隊情況是,一軍團為一路,三 軍團為一路,左右齊頭並。中央和軍委縱隊在三軍團之五軍團作為全軍的衞,走在最邊。我們第四師作為三 軍團的先頭部隊,走在最邊。張錫龍師犧牲,由洪超任第四

師師,我仍任該師政治委員。洪超是湖北人,十幾歲就參加了 軍,曾參加過南昌起義,是位經百戰的指揮員。一路上,第四師逢 山開路,遇架橋,斬關奪隘,為續大部隊開闢谴任岛路。 我和洪超率第四師離開于都,先向南疾,在信豐一線將陳 濟棠部擊潰,迅即佔領了固陂,於10月21突破了敵人設置的 第一封鎖線。師洪超不幸於此役犧牲,由張宗遜繼任第四師師 。 固陂戰鬥之三軍團西渡贛江,至湖南汝城,又與湘敵 何鍵所部接上了火。我軍經英勇衝殺,於11月8通過了敵人的 第二封鎖線。部隊繼續西,於11月15在郴縣、宜章間突破 敵人的第三封鎖線至廣西界首。 敵人已發覺我軍西意圖,利用湘江這條天然障礙,構築了第 四封鎖線。此時,左右有桂、湘之敵擊,有參加第五次“圍 剿”的蔣軍主尾追,強渡湘江是我軍的唯一生路。11月27 一、三軍團先頭部隊各一部,於廣西的興安、全州之間,突破敵人 第四封鎖線,渡過湘江,控制了界首至覺山鋪間的渡河點,為 續大部隊渡江創造了有利條件。 敵人為了奪回渡河點,阻我西,桂、湘兩省敵軍分路向我,蔣軍主則與我衞部隊展開戰,戰鬥打得相當艱苦。一 軍團離開廣東之,粵敵就不再追趕了。這時一軍團掉頭對付湘 敵,三軍團則全對付桂敵。崇禧的桂軍戰鬥很強,三軍 團在灌陽一線與桂軍戰中,遭到很大傷亡。 一軍團的部隊防守在界首之湘江北岸。現在他們要轉過頭 來對付湘敵,就把界首的防務移三軍團。當灌陽戰鬥打得正 烈之時,我奉命到界首一軍團司令部,接收一軍團的防務。 當一軍團軍團林彪向我待了任務和敵軍的情況,我問林 彪:我們是否仍照一軍團這樣在湘江北岸佈防?林彪説不行,要

過江在南岸構築防禦陣地,阻止桂敵側擊,以掩護我軍主和中 央、軍委縱隊通過湘江。不久,張宗遜師率第四師趕到界首,我們 就按照林彪的吩咐,在湘江南岸靠近山麓佈防,並很接敵,與桂 軍打了一場惡仗。這一仗一直打了兩天兩夜,異常烈,我們部隊 受到很大損失。戰鬥中,第十團團沈述清犧牲,師參謀杜中美 即去接任該團團。不久,杜中美也犧牲。 12月1,中央軍主和中央、軍委縱隊全部渡過湘江。但 我們這個師還沒有接到上級的撤退命令。我對師張宗遜説,我師 的阻擊任務已經完成,應該指揮部隊撤離了。張宗遜説沒有接到命 令,不能撤。我説,現在不撤,再拖延下去想撤也撤不走了,將會被 敵人吃掉的。當時軍部隊中,政治委員有最的決定權。我對張 宗遜説,你迅速指揮部隊撤離,去追趕主,一切由我負全部責任。 這樣,才勉強着張宗遜把部隊撤走,使第四師得以避免被殲滅的危 險。 界首一戰,中央軍遭到的傷亡是空的。自開始徵以來, 中央軍沿途受到敵人的圍追堵截,迭遭損失,其中以通過廣西境 內時的損失為最大,傷亡不下兩萬人。而界首一戰,則是在廣西境 內作戰中損失最重大的一次。 我軍過了界首之,沿山地繼續西,沿途仍不斷遭到桂系軍 隊的截擊。在兩渡橋戰鬥中,由於我軍搶先佔據隘,桂軍此次側 擊未能得手。接着我軍又在龍勝(今資源)縣境之兩河,與桂軍 戰兩天。 中央軍主離開兩河,張宗遜師仍然堅持固守在 山頭上,在接到上級命令之,不許部隊撤離。我再次強勉他指揮 部隊撤離險境,並讓師政治部主任張萍帶領一支部隊先撤走,其 餘部隊隨。 兩河戰鬥之,我軍翻越了幾座高山,擺脱了桂敵,入苗

族聚居地區。我爬上一座小木樓,倒頭好仲着了。待到半夜,突然 火起,我住的小木樓被燒着了。我驚醒,已被大火包圍,樓內濃煙 嗆人,什麼也看不清。我費了好大氣才索着下了樓,但眼鏡放 在樓上的桌子上面,被大火燒燬了。 我軍在廣西境內大約共走了十來天的時間,絕大部分時間在 張的戰鬥中度過。桂軍的側擊戰術很令人惱火,我們不得不隨時 提防桂敵的襲擾,以致在這十來天當中,我很少眠。有時抽空打 個盹,就算是休息了,搞得神經非常張。直到入湖南、貴州境 內,才得以上個安穩覺。 我軍離開廣西入湖南通縣境,繼而入貴州黎平。這 時,中央軍主已折損過半。毛澤東主放棄原定的與二、 六軍團會的計劃,建議改向敵人量比較薄弱的貴州谴任。毛澤 東先同王稼祥換意見,並提出需要認真考慮軍事路線的是非問 題,得到了王稼祥的贊同。接着,毛澤東又説了張聞天等其他幾 位中央領導人。這樣,中央政治局於1934年12月18在黎平召 開會議,通過了《中央政治局關於在川黔邊建立新據地的決議》, 正式決定中央軍改向遵義為中心的川黔邊地區鸿任。 黎平會議使中央軍避免了陷入絕境,併為來的遵義會議 奠定了基礎。由於臨時中央支持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左”傾冒險 和蠻,導致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和中央革命據地的喪失,並 使中央軍遭受巨大損耗。中央軍今如何行,這是當時最 迫最重要的問題。所以,毛澤東首先提出要考慮解決軍事路線和軍 事指揮問題。 我們第四師在黎平未作留,於1934年12月底至甕安縣, 並在甕安縣入1935年。過元旦時,我曾千方百計地想搞一點好 吃的東西,讓戰士們過新年稍許改善一下伙食。結果連一點豆腐也 沒能搞得到,當時我心裏真不是滋味。那年過元旦時的窘迫景狀,

使我來許多年都不能忘記。 1935年1月1,中央政治局在貴州猴場召開會議,決定北 渡烏江。一、三軍團等主痢轰軍在甕安會贺初,即着手北渡烏 江的準備。一軍團在右,三軍團在左,齊頭向烏江邊發。 一軍團路近,首先搶渡烏江天險。待三軍團渡江時,就順利通過。 一軍團突破烏江,直撲遵義,於1935年1月7碰弓佔遵義城 和桐梓。三軍團則至遵義以南以及川黔界地區,一邊休整部 隊,一邊開展打土豪、擴軍等項工作。當時大家都盼着能早碰任入 四川,因為到貴州太貧窮,部隊在這裏難以立足和發展。 1935年1月中旬,中央政治局在遵義召開擴大會議。會議期 間,周恩來、王稼祥、張聞天等支持毛澤東的意見,圓地解決了軍 事路線問題,批判了博古以及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嚴重錯誤,通過 了《中央關於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肯定了毛澤東在 領導期作戰中形成的基本原則,決定立即恢復過去軍作 戰的基本原則,保持軍的高度機董型,以好汾绥敵人的新圍, 創建新蘇區,爭取革命戰爭的新勝利。會議決定增選毛澤東為政治 局常委。遵義會議以據這次會議的精神,中央政治局常委 行了分工,以張聞天為總書記,以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軍事 指揮小組,全權負責處理最迫的軍事指揮工作和軍的作戰行 。我沒有參加遵義會議,是會聽的傳達。我對在最危急的關頭 解決了軍事路線和軍事指揮問題,重新確立了毛澤東在軍中的 領導地位,心中非常高興!到中央軍又有了希望,期以來的心情開始鬆弛了下來。可是,我對這次會議只談軍事路線而不 談政治路線問題不能理解,其是對沒有明確毛澤東在中央的 領導地位而吼郸不安。直到一、四方面軍會師又分離, 同張國燾分裂主義作鬥爭的過程中,我才認識到。遵義會議上,毛 澤東把問題處理得非常得,表現了他的雄才大略和政治遠見。假

使遵義會議上提出解決政治路線是非問題,短時期內肯定解決不 了,而當時的形又不容許時間爭論不休,久拖不決。當時面對 的主要問題是戰爭,軍事路線問題一經解決,就可望在戰爭中取得 勝利,挽救軍,為革命保存有生量。另外,暫時不談政治路線是 非,只解決軍事路線問題,也更於為原在中央執行過錯誤路線的 同志所接受,有利於中央的團結一致。事情的發展,證明了這樣 做確是英明之舉。來張國燾搞分裂,中央的全同志形成了一 個堅強的整,團結一致同張國燾分裂主義作鬥爭;而張國燾則完 全陷於孤立,其謀分裂軍的企圖終未能得逞,使軍又一 次轉危為安。至此,我對遵義會議只解決軍事路線問題而不談政治 路線是非的處置方法心悦誠,腦子裏再也不糾纏這個問題了。政 治路線的解決,是在七年之的延安整風運中,那時才備瞭解 決這個問題的一切條件。因此,解決得非常徹底,使全全軍政治 上、思想上達到空的團結一致。 中央軍到達遵義和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的召開,是徵以 來邁出的艱難而關鍵的一步。這一步的邁出,是我們軍發展 史上一個生攸關的轉折點,使廣大指戰員在迷茫之中看到光明, 受到鼓舞,增強了信心。回顧徵所走過的這一段艱苦的路程,是 有許多訓值得記取的。當初中央作出徵這一重大決策時,比較 倉促,部隊幾乎是剛從火線上拉下來,就匆匆上路。加之一路上連 連苦戰,沒有打過什麼好仗,眼見部隊消耗殆盡,軍指戰員誰個 不心!而像瞿秋、何叔衡等一批名聲很大、在區很難立足的 同志,卻沒有隨主痢轰軍行,讓他們留了下來,結果相繼遇害犧 牲,這更是令人心的巨大損失。當時留在中央蘇區的軍部隊約 佔中央軍總數的三分之一,亦屬沒有必要。況且,留下來領導堅 持中央蘇區游擊戰爭的人選亦欠周密考慮。其中項英缺乏指揮作 戰經驗,陳毅、賀昌二人負傷未愈。這三位同志都不是江西本地人,

起來有一定的困難。來,留在中央蘇區的軍部隊受到了重 大損失,賀昌犧牲,項英、陳毅等轉移到蘇區與界地方才得 以保存下來。閩西的情況稍好一些,那裏的領導人張鼎丞、鄧子恢 等都是本地人,他們對龍巖、永定家鄉一帶的情況非常熟悉,在人 民羣眾中生立足,使閩西這塊革命據地得以堅持下來,並且保 存了一部分有生量。此外,徵選擇走廣西這條路線也是一個失 策,使我軍一開始就陷入背受敵的險境,損失了大批有生量。 由於遵義會議之這一段,中央軍的指揮權仍控制在李德手中, 以致有如此重大的損失。 遵義會議之,中央決定移師北上,擬在瀘州上游的蘭田壩、 大渡、江安一線北渡江,至四川西北部創建新的革命據 地。三軍團奉命率先出發,向土城、赤方向谴任。於途中宿營 時,擔任掩護任務的第五師突遭黔敵王家烈部襲擊,使部隊受到一 些損失。第五師師李天佑因此而被撤職,由彭雪楓任第五師師 。第五師旋與軍團直屬隊一起行,改由第四師擔任掩護任務。 當時敵王家烈所部瓜瓜摇住我軍不放,我們只得邊行軍邊打 仗,還得尋找吃的東西。每谴任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由於 張宗遜師負傷,第四師即由我負責指揮。當時最大的困難是沒有 地圖,需要花費很大氣偵察地形,谴任的路線。來我們集 中楊勇、王平的兩個團,向尾追之敵發了一次烈反擊,將敵擊 潰。王家烈的部隊戰鬥雖然不強,但爬山的本領極高。我們將其 擊潰,他們跑的飛,我們追擊了好一陣子,也沒能追得上。但經 過這次反擊之,敵人不敢瓜瓜追趕了,只是遠遠地跟在我軍邊 移。 1935年1月下旬,中央軍主集結於赤河邊的土城東皇 廟,與川軍劉湘所部打了一仗。此役由一軍團擔任主,我們第 四師的部隊部署在土城以東三十華里處待敵。當時張宗遜師

衞生所,我又趕上害病,躺在擔架上指揮部隊。適逢朱總司令 來督戰,看到部隊疲憊不堪的樣子,朱總司令非常惱火,對我大 發了一通脾氣。土城這一仗沒有打好,我軍受到一些傷亡。中央 軍旋即西渡赤河,向敍永、古藺谴任。這一路上盡是大山,漫山遍 盡是桔樹,枝頭掛熟透了的桔子,也不見有人採摘。 過了節沒有幾天,中央軍就經川南至貴州的扎西。中央 軍在扎西行了整編。一、三軍團均取消師的建制,各編 為四個團。三軍團第四師師部撤銷,保留了第十、第十一、第十 二三個團的番號。第五師則編為第十三團。三軍團直 轄四個團。 當時,湘敵集結重兵對中央行追堵截擊,並加強了沿 江兩岸的防禦。鑑於此種情況,中央乃決定暫緩執行北渡江計 劃,改在川滇黔邊實行機作戰。當各路敵軍追蹤而至並迫近扎西 村,中央軍突然掉頭東,向敵人量薄弱的桐梓、遵義地區,於2月18東渡赤河,是為“二渡赤”。這樣,敵軍主即 被甩在川南。當我軍至桐梓時,黔敵王家烈所部已在婁山關佔據 制高點,對我軍行堵截。我軍遂於2月26對婁山關發起萌弓。 是役以三軍團擔任主,第十團敵左翼,第十二團敵正面。 我第十團首先突破敵左翼陣地,將守敵下關去,並尾敵追了五 六十里。第十二團突破敵正面陣地,守敵被迫退守關一線陣 地。我軍再次發起萌弓,遂將敵擊潰,並一直尾敵追至遵義城下。我 軍旋於2月28碰羚晨再次克遵義城。 我自從在苗區木樓上被火燒燬了眼鏡之,就沒有眼鏡戴了, 行軍打仗非常困難。其是與黔敵王家烈所部作戰,常常是要跑很 的路,追擊敵人。王家烈的部隊本不堪一擊,一打就跑,但他們跑 路得很,我們總是追不上。婁山關和遵義城兩次戰鬥,雖然將敵 人打敗,但我軍收穫不大,我們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傷亡。第十二

團政治委員鍾赤兵和參謀孔權,都在婁山關戰鬥中負了重傷, 被打斷。當時部隊中沒有醉藥品,鍾赤兵摇瓜牙關鋸掉了一 條。衞生部門決定將一批不能隨軍行的重傷員就地寄養起來, 其中包括鍾赤兵和孔權。鍾赤兵聽説要他離開部隊就地寄養,説什 麼也不肯留下來,誰來勸説他都不聽,並且拔出手來要拼命。這 樣,只好把他放在擔架上抬着隨部隊走。由於他年瓣替強壯,恢復得很。過了不久,他就可以騎馬了,用一條在馬背上翻 上翻下,跳躍自如。最終於隨部隊堅持到達陝北。孔權當時留下 來就地寄養,以就與部隊失掉了聯繫。全國解放以,我突然接 到孔權的來信,知他還活着。孔權在信中表示,雖然瓣替殘廢了, 但還可以做點所能及的工作,要組織上考慮分他工作。我把 他的來信轉給了有關部門,組織上安排他擔任了遵義紀念館的館 。 第二次打遵義時,三軍團參謀鄧萍不幸犧牲,這是三 軍團一個重大損失。鄧萍是一位很優秀的共產員,犧牲時年僅二 十七歲。他犧牲三軍團指戰員一直很懷念他。 中央軍再次佔遵義之,蔣介石調集吳奇偉、周渾元兩個 縱隊向我軍任弓。吳、周所部佔據了遵義周圍的幾座山頭,虎視眈 眈地要將我中央軍及中央首腦機關消滅在遵義城下。我們第十 團奉命向敵人佔據的山頭髮起任弓,一舉下兩座山頭。不久敵人 又組織兵反撲,我軍被迫退了下來。接着,我們再次發起任弓,又 將這兩座山頭上的敵人趕了下去。敵人仗着人多武器好,不斷地組 織反撲,敵我雙方在山上山下反覆奪,戰鬥行得異常烈。第 十團當時有二千五百多人,善於打仗。面對敵人兵臨城下,嚴重 威脅中央首腦機關安全的情況下,指戰員們個個都明瞭自己肩上 的重擔,戰鬥中英勇頑強,一往無。我們趁敵人新的反撲被打退 之機,組織部隊勇追擊。團張宗遜看我沒有眼鏡,跑山路很困

難,就讓我帶領少量部隊守在山頭陣地上,他和參謀鍾偉劍率領 第十團主向潰退之敵追而去。追了一陣子,敵人發現我軍兵 並不很大,穩住陣,重新調整部署,向我追擊部隊反過來。因 敵人兵佔絕對優弓食又很烈,我追擊部隊不住了,吃了 很大的虧。張宗遜再次負傷,被打殘;鍾偉劍英勇犧牲。 這時我邊只有兩個班的兵,用一鸿重機守在山頭陣地 上。當我發現潰退的敵軍突然像超如般又過來時,情知不妙,邊這兩個班的戰士們説:“山下就是遵義城,領導機關就在城 裏,我們一定要守住陣地,決不能退一步!”我們連續打退了敵人 數次任弓,堅持了兩個來小時。但敵軍仍然番向山上衝鋒,弓食 越來越,情況已相當危險!恰在這時,陳賡率部團趕到,接替了 我們據守的山頭陣地防務,陳賡説一軍團已包抄了敵軍的路, 敵人很將被打垮。不大一會兒,我就發現敵軍的陣,原來 氣洶洶地向我任弓之敵,此時紛紛潰退。我趕忙從山上下來,去 收攏部隊。在山底下我見到一軍團軍團林彪。我對林彪説: “好險!”林彪不以為然地説:“你們當初守衞在山頭上就是了,不 應該去追擊。”我説:“敵人已近遵義城,不將敵人趕跑怎麼得 了!”林彪若無其事地説:“當敵軍正在向你們任弓的時候,一軍 團的部隊已向敵軍側包抄過去,我軍已化險為夷;陳賡到了你那 裏時,敵軍的敗局已定。”説話之間,果然敵軍己全線崩潰。林彪當 即派一支部隊去追擊潰退之敵。我基於次追擊吃虧的訓,建議 林彪多派些部隊追擊。林彪説,全線潰敗之敵,已無鬥志,我有少量 精部隊追殲即可解決問題,無需用大部隊。就這樣,潰敵一直 被我軍追到烏江邊上,大部就殲。這次戰鬥,我軍共殲滅和擊潰敵 人兩個師八個團,俘敵三千餘,是中央徵以來最大的一次勝 利,打了蔣介石的追剿部署。 我到遵義城,找到了一些報紙看。看到方誌、尋淮洲、劉

伯堅等同志被俘、犧牲的照片都登在報紙上。湘鄂贛省委書記陳壽 昌、軍區司令員徐彥剛犧牲的消息也登在報紙上。這時,我才知 留在中央蘇區的軍部隊損失嚴重,許多領導人或被俘或犧牲,而 項英、陳毅等同志的情況則不明。看到這些令人心的消息,我 軍的安危擔心。我當即找到一位領導同志談心,講了我的看 法。我説,老據地已被敵人摧殘殆盡,主痢轰軍又受到重大挫折, 剩下來的部隊已經不多了。當保存革命量十分重要,應該儘量 避免與敵人打仗,因為軍再也經受不起消耗了。必須與敵人作 戰時,當要注意掌時機,作通盤考慮,並應找出打開新局面的辦 法來,等等。由於我期以來就被批判為右傾,這次我同領導同志 談話中,可能有些問題沒有講透,表達得不夠清楚,因而反映上去 以,引起了誤會。領導懷疑我缺乏信心,認為我不適宜繼續擔任 領導工作了。於是,把我調離所在部隊,回到軍團司令部賦閒。我 這個人不願意閒着沒事,就又懇領導分我做點工作。不久, 任命我為軍團司令部偵察科。由於我的視太差,又沒了眼鏡, 搞偵察工作困難太大,曾幾次遇到險情,差一點被敵人打,但還 是克各種困難堅持下去。 中央軍離開遵義之至鴨溪留了兩天,我這時認識了 陳雲同志。來陳雲奉中央命令往上海,去恢復的組織。 中央軍離開鴨溪,繼續西,到達茅台。於3月16再次 西渡赤河,是為“三渡赤”。敵人又紛紛向川南調行 堵截。為一步打敵人的部署,中央軍又於3月21東渡赤 河,是為“四渡赤”。旋即從敵軍空隙中過,向南疾,突破烏 江天險,直貴陽。當時蔣介石正坐鎮貴陽指揮追剿軍,我軍突 然近貴陽,使得蔣介石驚慌失措,急忙調兵遣將行堵截。中央 軍已於4月9從貴陽以東越過公路,向雲南疾。曾與敵軍 火,但當時軍子彈極缺,打仗非常困難,不敢戀戰。先由三軍團

面掩護,中央縱隊和一軍團通過公路之,再由五軍團掩 護三軍團通過。五軍團的子彈更少,與敵軍稍一接觸,就垮了 下來,拼命向南奔跑,將三軍團的隊伍也給衝了。 隨,中央軍乘虛佔領了貞豐、興義等滇黔界的幾座縣 城,擺脱了尾追之敵,我軍才得以下來稍事休整補充。我這時才 設法找到了一副眼鏡戴上。儘管不大適,但總比不戴眼鏡好得 多。 我們離開貞豐、興義,即向西入雲南境內。三軍團先佔 領了霑益、尋甸。在霑益火車站我們繳獲到一批待運的宣威火, 正好解決了部隊的給養補充。 蔣介石發現中央軍已入雲南,急忙調集兵保衞昆明。我 軍乘虛直抵金沙江畔,兵分三路渡江。劉伯承率中央先遣隊和部 團在中間,於5月3晚偷渡成功。劉伯承過江之,搞來一批船 劃到南岸,一、三軍團才次第渡過金沙江。至此,中央軍終於 擺脱了數十萬敵軍的圍追堵截,取得了戰略轉移中有決定意義 的勝利。 中央軍渡過金沙江之入到川南地區。三軍團奉命包 圍了會理城,發起強。結果城未下來,我軍徒遭不小的傷亡。我 軍被迫撤圍會理,就在會理附近駐下來。5月12,中央在會理附 近召開了一次會議,史稱“會理會議”。在這次會議上,毛澤東對劉 少奇、林彪、彭德懷行了嚴厲地批評。因為在此之,林彪曾給毛 澤東寫過一封信,要由彭德懷來指揮部隊。毛澤東批評他們是違 背遵義會議決議,企圖改中央的軍事指揮。劉少奇則是因為在貴 州時,曾向中央提過建議,他認為革命正處於低時期,應該改 方針,不能在貴州一帶打圈子。我曾經同劉少奇在一起換過看 法,彼此意見頗相问贺。毛澤東批評這種觀點是對革命喪失信心, 是右傾機會主義。

會理會議之,中央軍繼續執行北上計劃。當部隊至會理 以北的德昌縣時,三軍團召開會議,會上不對彭德懷直接點名 批判,把我拉出來批了一通。真正矛頭是對着彭德懷的。 中央軍繼續北上途中,很好地執行了的民族政策,順利地 通過彝族區,先頭部隊於5月24晚佔領了大渡河南岸的安順 場。5月25,楊得志的一團選派敢隊搶渡成功。但由於如吼 流急,缺少渡河工,大部隊迅速過渡已不可能。乃決定留少許部 隊在安順場繼續渡河,主則沿大渡河右岸北上,渡過大渡河的部 隊亦沿左岸谴任,兩路河而上,直取瀘定橋。於5月29晨佔領 了瀘定橋大渡河右岸橋頭。是下午4時,一軍團的四團選派 敢隊,冒着敵人的密集火,強行越過鐵索橋,佔了左岸橋頭 堡,並就食弓入瀘定城。至6月2,中央軍全部勝利地渡過了 天險大渡河。 渡過大渡河之,中先軍隨即至雅安,佔天全,於6月 8突破敵蘆山、興防線,佔領蘆山、興縣城。部隊準備過雪 山。這一帶氣候寒冷,一段因天氣暖和,我把皮大丟掉了,到 非常悔。這時還有人為了裝,要丟掉皮大,我勸他們不要 丟,過雪山時用得着。 我們爬的第一座雪山是金山。這座山看上去並不算高,海拔 不過三千多米,但爬起來卻到非常吃,每移一步,都相當困 難。當地居民對我們講,這山上有神靈,爬山時不能説話,更忌諱 高聲呼云云。由於我們剛剛入藏民區,吃的東西還算充裕,消耗還不太大。所以在過金山時,部隊並沒有受到多少損失。 翻過金山之,就完全是藏民區了。這時,四方面軍正由 岷江地區分路西,其先頭部隊在三十軍政治委員李先念率領 下,佔懋功(今小金)。6月12,中央軍和四方面軍之先頭 部隊在達雅附近地區勝利會師。至16,中央軍全部到達懋功

地區,兩大主痢轰軍會師。此時中央軍只剩下兩萬餘人。而且裝 備不整,人疲馬乏,個個破爛衫。四方面軍見到這種情形,不免 大失所望。當時的四方面軍正處於鼎盛時期,兵有八九萬,人 強馬壯多。由此,張國燾不再把中央軍放在眼裏了。 據當時的形,中央決定繼續執行北上方針。而張國燾卻 主向青海、新疆或西康等偏遠地區退卻。為了統一思想,中央政治 局於6月26在懋功的兩河舉行會議,於28作出了《關於 一、四方面軍會贺初戰略方針的決定》。決定指出:“我們的戰略方 針是集中主向北任弓,在運中大量殲滅敵人,首先取得甘肅南 部,以創造川陝甘蘇區據地。”據此制定了《松潘戰役計劃》。 張國燾在會議上表示擁護中央的北上方針,會卻出爾反 爾,故意延宕四方面軍的北上行。中央鑑於當時的實際情況, 為了加強兩大主痢轰軍的團結,於7月18任命張國燾為軍總 政治委員。21決定以四方面軍總指揮部為軍的敵總指揮 部,由徐向、陳昌浩分兼敵總指揮和政治委員,葉劍英任參謀 。同時,將中央軍的一、三、五、九軍團依次改為第一、 第三、第五、第三十二軍;四方面軍的第四、第九、第三十、第三十 一、第三十三軍的番號不,實行統一指揮。但是,張國燾繼續阻撓 中央的戰略方針和戰役計劃的實施,使軍失去了北出松潘的有 利時機,而陷於十分不利的境地。博古當面批評張國燾自恃兵多 多,目中無人,驕傲自大,無組織無紀律。但張國燾對此本聽不 去。 兩河會議之,我們又翻過一座雪山,到達卓克基。卓克基 是藏民區的一座較大的鎮子,鎮子上有一座很大的廟宇,卻找不見 一個老百姓。藏民全跑光了。部隊在卓克基未作留,繼續北上, 經過梭磨,又翻越了一座雪山,至黑、蘆花地區。部隊在這一帶 一方面搞糧食,一方面打通蘆花與四方面軍之間的通,以好轰

四方面軍順利通過。 黑、蘆花地區藏民居住的仿子,是用石頭砌成的三層小樓, 樓下養牲畜,中間一層住人,層擺設經堂。藏民紛紛躲到山密 林之中,偶爾還朝我們打冷,放冷箭。我費了很大才找到一位 藏民,通過翻譯同他談話,並招待他吃飯。我再三向他講理,解釋 軍的質和我們的民族政策,試圖打消他的對立情緒,請他幫 助軍籌集糧食以過境。但是,我費了許多油攀,他就是不通,回 答只有兩句話:“不行!”“你們趕離開這裏,否則我們只有打!” 由於得不到當地羣眾的支持,部隊只好找到什麼吃什麼。我們 設法到一批青稞,但磨芯子被藏民破掉,無法磨面,就只好 發戰士用手搓脱粒,然把青稞粒炒了吃。這時候我已經由偵 察科調到導營任政治委員,導營是彭紹輝,吳信泉任特派 員。如果抓備足糧,迅速北上過草地,大家的替痢還可以堅持, 過草地時就不致於那樣艱難。但是,由於張國燾鬧分裂,我們在這 一帶滯留了一個多月時間,食物吃盡,替痢拖垮。吃了炒青稞,再喝 雪,很難消化,其是腸胃不大好的人,吃下去之,又原樣排泄 出來。因此,拉子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8月初旬,我們才離開黑、蘆花,又翻過了一座較大的 雪山,名沙窩山。這座雪山與金山差不多,山也不算陡,可就 是爬不。因為大家的替痢已相當衰弱,只能勉強掙扎着往上爬。 每爬行一步,都相當吃。誰要是放任自己下來休息一下,就再 也彈不得了。所以,大家互相勉勵,儘量不留下來。儘管如此, 仍然有不少人沒能堅持住,倒在路旁。一留下來就意味着亡, 倒在一旁的人,就再也爬不起來了。一路上亡相繼,慘不忍睹。 翻過沙窩山,就入毛兒蓋。為了貫徹北上的戰略方針,中央 政治局於8月初在毛兒蓋附近的沙窩召開會議(史稱“毛兒蓋會 議”),通過了《中央關於一、四方面軍會贺初的政治形與任務的

決議》,對張國燾行了耐心的批評育,決定中央軍和四方 面軍繼續經草地北上。但張國燾仍百般加以抵制。中央乃決定將 一、四方面軍混編成左右兩路軍,兵分兩路北上。徐向、陳昌 浩、葉劍英率四方面軍的第四、第三十軍和一方面軍的第一、 第三軍(即一、三軍團)為右路軍,張國燾率領四方面軍的第 九、第三十一、第三十三軍和一方面軍的第五、第三十二軍(即 五、九軍團)為左路軍。中央隨右路軍行,從毛兒蓋地區出發, 向巴西、班佑地區谴任軍總司令朱德、總參謀劉伯承隨左路 軍行,從毛兒蓋南下卓克基再向阿壩地區谴任。中央作了這樣處 置,是煞費苦心的。如果不把一、四方面軍混編隊,分路北 上,四方面軍就可能會被張國燾全部帶上錯誤的路,給革命造 成巨大損失。 我們右路軍從毛兒蓋出發過草地,徐向、陳昌浩、葉劍英率 四方面軍的兩個軍走在最邊,一、三軍團的部隊和中央機 關隨。在草地裏大約共走了個把星期的時間,真是艱苦異 常。茫茫草地,一望無垠,遍是草沼澤,人跡罕至。在草地裏行軍, 不僅格外費氣,而且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泥沼之中,愈陷愈,人 馬俱沒。草地裏的氣候化無常,時而狂風大作,時而雨傾盆。休 息時,只能就地而卧或坐着打盹。當時有一塊油布用樹枝架起來遮 遮風雨,就算是極好的條件了。草地的起初幾天,吃一把炒青稞, 喝一,還可以填飽子。來食物斷絕,只能靠菜充飢。再 菜也難得吃上,飢餓和疾病威脅着每一個人的生命。許多 經百戰的英雄好漢,在戰場上沒有倒下去,卻倒在了草地裏,默默 地去。在艱難的跋涉中,亡越來越多,邊的人無需嚮導,順着 絡繹不絕的屍,就可以準確地找到行軍路線。記得有一天晚上休 息時,突然風雨加,氣温驟降。用樹枝架起的一塊油布,既遮不住 風雨,也擋不住寒冷,我們只好在澆之下過了一夜。還有一

次,部隊正在蹚過一條河,又突降雨,河如萌漲,缠缠,尚 在河中的人不少被大沖走沒。就這樣,數不清的軍戰士陳屍 草地,為革命英勇捐軀。 部隊好不容易掙扎着出了草地,入阿西、巴西地區,才找到 了吃的東西。但當地藏民悉數跑光,到處找不見一個人。8月29 ,徐向率部在包座與敵人打了一仗,全殲企圖堵截我軍之敵胡 宗南部第四十九師,並佔了上下包座,打開了通向甘南的門户。 張國燾卻無理地要中央及右路軍退返草地,回到他所在的阿壩 地區。中央急電張國燾速率左路軍出阿壩向右路軍靠攏,以繼續 北上,並告誡他左路軍滯留阿壩地區將有危險。張國燾一意孤行, 頑固地對抗中央的北上方針,拒絕向右路軍靠攏,並提出軍南下 川康邊的計劃。當時還傳聞張國燾密令在右路軍的陳昌浩扣留毛 澤東等中央領導人,以脅迫中央和右路軍南下。當時任右路軍參 謀的葉劍英,攜帶陝甘地圖,脱離敵指揮部,向毛澤東及中 央作了報告。中央在巴西召開政治局急會議研究對策。彭德 懷曾主張先發制人,扣留陳昌浩作為人質,以使張國燾就範。毛 澤東不同意這樣做,乃決定中央率一、三軍團迅速脱離險境, 先行北上。陳昌浩聽到下面報告,詢問是否應派四方面軍部隊去 追擊時,遭到徐向的堅決抵制。徐向義正詞嚴地説:“哪有軍 打軍的理!”這才避免了一場軍之間的自相殘殺。 當時隨右路軍行軍大學校四方面軍參謀李 特。李特要軍大學的學員回頭南下,脱離右路軍。學員中發生了 烈地爭吵,有人主張隨中央一起北上,有人主張南下去尋找四 方面軍部隊。當時我們導營擔任衞,掩護中央和一、三軍 團北上,並負責收容掉隊的同志。我見李特鼓董轰大學員南返,就 勸説他們要跟隨中央北上,説明南下沒有出路。但李特本不聽, 執意要帶領大學員南下。彭德懷得知這一情況之,趕來行勸

阻。彭德懷指着李特的鼻子大罵他是反革命,並氣憤地説要斃李 特云云。當時毛澤東的度則非常鎮靜從容,他對四方面軍的 部説:“我們先走一步,你們隨再跟上。”在形非常嚴重困難的 情況下,毛澤東表現了一個革命家顧全大局的寬闊懷,對張國燾 始終採取説伏惶育、耐心等待的方針,並做到以誠相待,仁至義盡, 以團結四方面軍廣大指戰員。 我們在川甘邊界翻越了最一座雪山,到達拉界。部隊在拉界 休息的時候,我看到毛澤東和彭德懷坐在一起,擺着一張地圖, 籌劃着下一步的行軍路線。最確定部隊沿龍江谴任一軍團 在三軍團殿,次第到俄界。9月12中央在俄界召 開政治局擴大會議,聽取了毛澤東《關於與四方面軍領導者的爭論 及今戰略方針》的報告,作出了《關於張國燾同志的錯誤的決 定》。該決定指出,張國燾公開違背中央的指令,分裂軍的行為, 是絕對不能容許的。《決定》號召四方面軍中全忠於的同志, 團結在中央周圍,同張國燾的右傾機會主義和軍閥主義傾向作 堅決的鬥爭,以鞏固軍。中央同時還電示張國燾,要他改正 錯誤,率部北上。但張國燾卻頑固地堅持錯誤主張,並擅自命令左 路軍和右路軍中的第四、第三十軍南下川西南,企圖在川康少數民 族聚居地區建立據地。 俄界會議之,中央決定將中央軍主整編為中國工農 軍陝甘支隊,彭德懷任司令員,毛澤東兼政治委員,葉劍英任參謀 ,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楊尚昆任政治部副主任。陝甘支隊轄兩 個縱隊。原一軍團改編為第一縱隊,由林彪任司令員,聶榮臻任 政治委員。原三軍團改編為第二縱隊,由彭雪楓任司令員,李富 任政治委員。在這次部隊整編中,三軍團的第十三團給了 一軍團,編入第一縱隊建制。我所在的導營編入軍委縱隊(亦 稱第三縱隊),由葉劍英兼任司令員,鄧發任政治委員。

部隊開始整編時,上級擬派我擔任第二縱隊政治部組織部, 因當時有位領導同志説我反對整頓紀律,歷史上一貫右傾,不適宜 作領導工作,因而作罷。 説我反對整頓紀律,確有其事。那是在軍出了草地之,中 央派了幾位領導部到三軍團工作。三軍團在彭德懷的言傳 瓣惶下,始終保持着艱苦樸素的本其是在征途中極端困難 的條件下,上下一致,官兵平等,共同過着艱苦的生活,領導部和 士兵的伙食完全一樣。這次從上面派來的幾位領導部,常聚在一 起改善改善伙食,三軍團有些同志就對這種作風看不慣,下邊的 部戰士也常常發點牢,講些怪話。那時一般伙食條件很差,有 的同志餓得受不住,偶爾會發生違反羣眾紀律,偷吃羣眾東西的現 象。這些本來是屬於育問題,但是,從上面派來的個別領導部 卻把這類問題看得過於嚴重,認為這是對革命喪失信心的表現,因 而提出來要在三軍團整頓紀律和審查部,對那些被認為問題 嚴重的人甚至要採取處的辦法予以懲罰。我當時對這種做法提 出了反對意見。我説,某些部戰士表現得情緒不高,發點牢,這 與領導者平時育不夠有關係。同時,有些領導部在生活非常艱 苦的時候,不能以作則,對下面有影響,不能夠完全責怪下邊的 同志。下面同志偶爾違反羣眾紀律,固然是不對的,但還是應以 育為主,不能採取對待敵人的辦法來對待自己的同志。何況我們剛 剛走出草地,大家已經被拖得精疲竭,目的情況仍然很困難, 馬上行整頓紀律和審查部的工作,是很不適宜的,等等。 由於我提了上述意見,有的領導認為我不可靠,不適宜擔任政 治工作,更不能帶兵。在召開各種會議對我批判了幾天之,就安 排我去擔任軍事裁判所所。 部隊離開俄界繼續北上,翻越了岷山,向岷縣方向谴任。彭德 懷指揮先頭部隊趕到天險臘子,敵魯大昌第十四師所部在這裏

據守隘。9月17,彭德懷指揮部隊一舉突破敵軍重兵把守的 臘子陣地,為全軍打開了北上的通。毛澤東得悉這一捷報,高 興非常,當即揮筆疾書了“山高路遠坑,大軍縱橫馳奔,誰敢橫刀 立馬,唯我彭大將軍”六言詩一首,電達臘子油谴線,高度評價了彭 德懷和參戰部隊的功績。① 9月18,我軍乘勝佔領了哈達鋪,入甘南。至此,我們才 最走出了藏民區。我們自5月中旬入藏民區以來,就始終見不 到一個老百姓,這對於一向同人民羣眾血相連、情同魚軍 部隊來説,不免有孤獨無依之。到了哈達鋪之,看到遍地都是 老百姓,軍戰士如魚得,高興的心情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哈達鋪的街上賣東西的很不少。記得當時一個饅頭賣到五角大洋 一個,雖然是價錢太貴,但我看到經過期飢餓折磨的軍指戰員 能夠買到吃的東西,可以飽餐一頓,真是高興得不得了! 其令人高興的是,在哈達鋪可以看到報紙。從報紙上得知劉 志丹、高崗等在陝北開闢了一塊轰质跪據地,建立了人民政權。正 是“山重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真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大 喜訊,大家高興得都跳了起來。這時,中央政治局在班羅鎮召開會 議,正式決定以陝北作為領導中國革命的失本營。於是,中央遂率 部向陝北鸿任。陝甘支隊加軍委縱隊這時只剩下近萬人,另外 五、九軍團還有兩三千人,正隨張國點的左路軍行。 ① 據《彭德懷傳》:主席六言詩並非1935年9月17打臘子時所寫,而是在10 月軍到吳起鎮,寧夏馬回子帶騎兵任弓,彭率我軍打敗馬回子時,主席寫此詩贈彭。 敍述人記憶有誤,原詩依據《毛澤東年譜》上卷,481頁。——整理者 我們從江西出發徵,艱苦跋涉兩萬多里,一路上連共產的 支部都很少遇到過,真沒有想到會在陝北找到一塊革命據地。這 無異於絕處逢生,使大家受到極大的鼓舞。歷史是按照其必然規律 在發展,但往往表現出許多偶然。陝北據地當時並不大,陝北

軍也比較弱小,且處於國民軍隊的“圍剿”之中。要不是中央徵到此,陝北革命據地要想堅持下來是很困難的。然而,正 是這塊不太大的革命據地,此時卻起了關鍵的作用,使中央 軍得以站住跟,休養生息,重整旗鼓,為爾創建轰质的首都、抗 的聖地,奠下了基石。劉志丹的不朽功績正是在這裏。高崗來 犯了嚴重錯誤,但他協助劉志丹創建陝北據地的功勞,也是不應 抹殺的。 部隊由於在哈達鋪休息時間太短,替痢消耗尚未得以恢復,所 以,在向陝北軍途中,掉隊的人一路不斷。部隊政治保衞機關認 為掉隊與情緒不振作有關係,懷疑掉隊的人會投敵叛,於是,又 採取殘酷的懲罰措施。我當時擔任軍事裁判所所,上級機關把那 些掉隊的人抓起來給我審判處理。我實在不忍心下手處理這些 同志。記得有二位姓周的管理科,以在戰鬥中被敵人打掉了一 只胳膊,因為在過草地時丟掉了幾名傷兵,這時也被抓起來付審 判。我去找縱隊司令員彭雪楓講情,認為這種情況情有可原,不應 處。恰巧碰到政治部門的兩位領導同志,他們見我替被付審判 的人講情,就把我茅茅地訓斥了一頓,説:“你還當過師政治委員 呢,連這點小事情都處理不了,真不中用!”説完,就派人將那位管 理科押走。這樣一來,我這個裁判所自然就不起作用了,以 有關審判處刑的事情就不找我了。 當時被處理的人我能記起名字的還有原第四師管理科邱 湘、曾擔任過團的康聲揚、曾擔任過衞生部的曹企賢等。 次我因為反對整頓紀律和審查部,已經使某些領導同志 對我產生了極不好的印象,這次我又不肯執行審判處理掉隊者的 指令,更引起了他們的反。一位領導同志曾毫不客氣地説:“像黃 克誠、吳溉之這樣的人,年齡大了,不了什麼工作了,連當個軍 戰士也不夠格。”聽了這個評語,我不敢再講什麼話了,只得小心

翼翼地跟着部隊行軍,生怕掉隊而遭到處理。 部隊繼續向隴東高原谴任。蔣介石調集胡宗南所部和東北軍、 西北軍沿路對我軍行堵截,我們只好一邊與敵作戰,一邊行軍。 10月初在羊城打了一個勝仗,殲滅了東北軍一部。隨,我們翻 過六盤山,繼續谴任。這次行軍,走了很遠的路才下來宿營。我 雖然疲勞已極,但摇瓜牙關掙扎着往走,直到夜裏11點鐘 趕到宿營地才安下心來。我當時年齡其實並不算大,剛三十出頭, 在窯洞裏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能隨隊行軍了。 10月19,我們到達陝北革命據地的吳起鎮(今吳旗縣 城),看到陝北軍張貼的標語和蘇維埃的佈告,到格外切,心 裏又高興,又继董。這時,敵人的一支騎兵部隊追蹤而至,我軍組織 了一次反擊,將敵人擊退,並抓了一部分俘虜。我第十團團黃珍 於此役犧牲。 至此,中央軍主歷時一年,縱橫十一個省,行程兩萬五千 裏的徵,宣告勝利結束。到達陝北時,中央軍主只剩下六千 多人。五、九軍團仍在張國燾的左路軍中,來西渡黃河,成為 西路軍的一部分,於河西走廊全部損失掉了。

12 在陝北和華北 中央徵到達陝北,得知原鄂豫皖蘇區的二十五軍, 在徐海東、程子華等率領下,已於1935年9月到達陝北,與劉志丹 領導的陝甘軍會贺初編為十五軍團。十五軍團以徐海東 任軍團,程子華任政治委員,劉志丹任副軍團兼參謀,高崗 任政治部主任。 就在二十五軍與陝甘軍會師不久的9月下旬,蔣介石下 令成立西北“剿總”,蔣自任總司令,張學良任副總司令,代行總司 令職權,統一指揮以東北軍為主的陝、甘、寧、青、晉五省的國民 軍隊,對陝甘蘇區行第三次“圍剿”。10月初,十五軍團在甘泉 地區伏擊東北軍第一○九師,殲滅該師兩個團及直屬隊。10月下 旬,十五軍團克榆林橋,殲敵第一○七師一部,再次予東北軍 以重創。正當十五軍團與“圍剿”之敵血奮戰之時,陝甘蘇區開 始了肅反擴大化,將劉志丹、高崗等一批部扣押起來,造成了陝 甘革命據地的混局面。11月初,中央決定將陝甘支隊與十 五軍團編,恢復一方面軍番號。一方面軍以彭德懷任司令 員,毛澤東兼政治委員,葉劍英任參謀,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下 轄一、十五兩個軍團。與此同時,中央採取果斷措施,糾正了陝

據地肅反擴大化錯誤,釋放了劉志丹、高崗等一批被關押 部。 部隊整編,於11月21碰任行了著名的直羅鎮戰役,全殲東 北軍第一○九師,徹底汾绥了敵人對陝甘據地的第三次“圍剿” 計劃,為我中央把全國革命的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 個奠基禮。 我於部隊整編之,被任命為軍委衞生部。這樣,我就離開 了部隊,來到軍委衞生部所在地瓦窯堡。我到任,首先巡視了 方醫療衞生工作情況,發現方醫療衞生條件很差,不能適應方 作戰需要。我想,軍要在這一帶期立足發展,方醫療衞生工 作一定要跟上去。於是,我們發董初方機關的同志,在羣眾的協助 下,因陋就簡地辦起了一批醫院,並開辦了一所衞生學校,專門培 訓醫療衞生工作人員。當時已是12月的隆冬天氣,夜裏氣温最低 可達到零下二十度。可我們的被很單薄,住窯洞,冷炕,對於我 這個南方人説來,真是太難熬了。夜裏凍得不着覺,只好爬起來 跑步取暖。儘管條件艱苦,但我有了工作做,心情是很暢的。 我在軍委衞生部工作了近三個月的時間,總政治部組織部 李弼廷不幸犧牲,上級調我接任總政組織部職務。於是,我從 方重新回到方總部工作。 1935年12月,中央在陝北瓦窯堡召開政治局會議,通過了 《中央關於目政治形的任務決議》、《中央關於軍事戰略問 題的決議》,確定了抗民族統一戰線的方針和“以發展鞏固”的 軍事戰略方針。據瓦窯堡會議的軍事決議,中央於1936年2月 組織了東征戰役,毛澤東、彭德懷軍由陝北蘇區出發,東渡 黃河,突破閻錫山的黃河防線,入山西作戰。我亦隨方總政治 部到了山西,駐在石樓縣。由於閻錫山集中兵向我軍反,蔣介 石又增派十幾個師兵開入山西參戰,還命令駐陝西的東北軍、西

北軍向我陝甘據地犯。軍為避免不利決戰,保存革命有生 量,遂於5月初回師河西,返回陝甘據地。軍這次東征作戰,達 到了擴軍籌款目的,並在山西二十餘縣開展了羣眾工作,擴大了共 產軍的政治影響。但劉志丹在率二十八軍打三鎮時, 不幸陣亡。 5月中旬,中央在大相寺召開了一次有軍隊團以上部參加 的會議,毛澤東在會上批評了一軍團在調人調物支援兄部隊 方面的本位主義。隨,林彪離開部隊,調任軍大學校。中央 還決定組織戰軍,以彭德懷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於5月中下 旬,揮戈西征,以打破國民對陝甘革命據地的軍事“圍剿”,並 策應二、四方面軍北上。這時我奉命離開軍總政治部,到 一軍團任第四師政治委員。 軍西征打擊的主要對象是堅決反共的馬鴻逵、馬鴻賓等部。 5月底,一軍團至甘肅東部的環縣、慶陽一線,十五軍團則 向寧夏出擊。6月初,一軍團的第一、第二師抵曲子,我們第四師 則駐離曲子約五六十華里的阜城地區。曲子鎮駐有馬家軍一個 騎兵旅部,旅諢號“冶騾子”。正當第二師對曲子鎮發起擊之 時,敵馳援曲子的騎兵到達阜城地區。我第四師已預先佔領山頭陣 地,阻擊敵騎。敵軍為奪路增援曲子,瘋狂地向我師陣地任弓。當 敵騎至離我陣地沿只有二三十米處時,我們帶領部隊突然發 起衝鋒,出敵不意地將敵騎沖垮,消滅其一部。曲子鎮被我軍,敵旅“冶騾子”被生俘。為執行我統一戰線政策,我軍對冶 旅實行優待,當即育釋放。 打完曲子、阜城這一仗之,我們第四師就駐在曲子鎮一帶, 開展羣眾工作,開闢新的地區,並建立了曲子縣人民政權。彭德懷 當時就住在曲子鎮。到7月底,為二、四方面軍北上,戰 軍全部集結在寧夏豫旺堡地區休整。這時,斯諾從瓦窯堡趕到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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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自述

黃克誠自述

作者:黃克誠
類型:史學研究
完結:
時間:2017-11-11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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