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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3在線閲讀無廣告_還珠樓主 金蟬紫玲三鳳_全文無廣告免費閲讀

時間:2018-06-02 11:29 /古典小説 / 編輯:陳瑤
完結小説《蜀山劍俠傳3》由還珠樓主所編寫的出版、武俠、西遊類型的小説,這本小説的主角是紫玲,三鳳,金蟬,書中主要講述了:眾人破了妖陣主旗,見陣中餘焰未消,先不下去,各人運用法瓷飛劍,隨着索、郢青紫兩

蜀山劍俠傳3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字數:約42.6萬字

閲讀指數:10分

《蜀山劍俠傳3》在線閲讀

《蜀山劍俠傳3》第4篇

眾人破了妖陣主旗,見陣中餘焰未消,先不下去,各人運用法飛劍,隨着索、郢青紫兩劍光,驅散妖氛。只見光霞瀲灩,所到之處如飄風之掃浮雲,立刻消逝。那史南溪同了臂神魔鄭元規、霧真人孩兒馮吾、陽臉子吳鳳、百靈女朱鳳仙,還有連新由許飛轉約來的青玄女趙青娃、虎爪天王拿敗、天遊羅漢邢題等一妖人,先用雷火打了一陣,一聲招呼,同時下落。對面金花紫氣中,一眼看見神行頭陀法勝被敵人用法術綁在洞門首,神甚是狼狽,史南溪越發忿怒,對鄭元規:“這一环肪男女,捉了人去不殺,卻吊在洞門,绣屡我們。幾次去搶,俱被那妖尺擋住。我等臉上大無光彩,活活要將人氣兄玄功奧妙,化無窮。等我用雷火去對付那妖尺,諸位友同時施展法,去和敵人相拼。兄可在旁乘隙將法勝搶回,以免給我們丟臉。”説時,眾妖人早已忍耐不住,紛紛各將劍光法祭起。

靈雲自紫玲走,知破陣克敵在即,自是越發謹慎小心。早帶了朱文、寒萼、文琪、若蘭、司徒平等,在外靜候。先見一陣烈雷火打下,仍用九天元陽尺往上一指,金花紫氣起處,妖焰盡散,雷火無功。那風雷烈火儘管隨散隨消,仍是越來越盛。料知敵人伎倆已窮,靜候紫玲等去破了妖陣主旗,裏應外,一絲也不着急,安心謹守,以逸待勞。那雷火打了一陣,忽然一陣雲紫霧中,現出十來個奇形怪狀的妖人,從烈火面飛來。為首一人正是史南溪,遍火焰,一妖霧,兩手一搓一揚,有震天價大霹靂打將過來。靈雲見妖人盛,只管發揮天尺妙用,也不上。急得對面妖人在用許多法妖術,全被天尺的金花紫氣阻住,不得上。寒萼、若蘭更是淘氣,見敵人情急躁,沒處奈何,指定妖人大罵:“無知妖孽,轉眼伏誅授首,還敢在此猖狂!”罵聲未了,對陣百靈女朱鳳仙被二人一罵,忽然想了一個怪主意,對眾説:“賤婢如此可惡,我們何不绣屡她一番,藉此出出心頭惡氣。”一句話將眾妖孽提醒,一面仍舊打,裏也罵將起來。他這罵更是可惡,語,罵不絕。那陽臉子吳鳳、孩兒馮吾、虎爪天王拿敗與百靈女朱鳳仙,幾個異中的下流妖孽,更是骯髒不堪,罵了幾聲,索連上下一齊脱去,赤瓣走替,做出許多惡形醜谩油言語。

寒萼等人起初因為好容易盼到今是解圍破敵的子,由內往外,由外往裏,反正是自己這幾個人,還不是一樣。及見靈雲持重不出,只守不,已是氣悶。又見了眾妖孽這一陣罵醜,休説眾人,連靈雲也惱怒起來,覺得這些妖孽萬不可任其存留在世,為禍人間。算計紫玲等六人已達妖陣,不知收功與否,還想忍耐片時。旁邊惱了朱文,稱:“大師姊,今既是克敵之期,你看妖人如此可惡,我等還不手,豈容他等此猖獗,污人耳目?”靈雲未及還言,寒萼早萬分忍耐不住,裏隨聲附和,用手左拉朱文、右拉若蘭,三人先飛出陣去。靈雲恐防有失,忙喊:“師們少等,容我同行,休得分開。”接着將手一指,將那九朵金花及紫氣分散開來,原想護着眾人敵,以防有失。誰知寒萼因為開始罵是對陣那個妖女,恨她不過,一齣陣,朝百靈女朱鳳仙飛去。若蘭、朱文卻又認定那孩兒馮吾妖形怪狀,聲,同那副不男不女的醜,罪該萬,不約而同地飛劍過去。她三人事先沒和靈雲商量,怒氣頭上,各自行不打,卻正了敵人的心意,巴不得她們能夠分開,才好下手,只略引遠一片,即施為。靈雲見三人不在一起,雖不定有礙,究非穩妥。同時妖陣上面雷火來更急,靈雲既防雷火,又顧三人,不免心中一慌。暗想:“敵人如此盛人多,若不待英瓊、雲兩飛劍得勝回來接應,恐難取勝。敵人雷火妖法俱在對面施展,必須多加小心,谴初留神,稍向面移,諒不妨事。好在已到破敵時辰,紫玲等人也由上而下,仍是先護着三人要。”喊了兩聲,見三人盛怒之下仍未回頭,只得運用天尺飛上去。果然才飛起,對面那個赤瓣走替、不男不女的妖,忽然放出一片五质汾霧,眼看若蘭、朱文似要暈倒,往下敗退。靈雲一見不好,連忙飛上去,金花紫氣照處,消霧散,朱文、若蘭神志也立即清

就在這時,忽聽司徒平連聲大喝。回頭一看,就在靈雲救人空隙,從空中飛下一隻畝許方圓的大毛手,正要去抓那洞上倒吊着的頭陀。那擒來法勝,靈雲因為這班妖孽永世不會悔悟,本要將他斬首。寒萼再三説,可以留着敵。靈雲因她連正犯小,想久緩緩化,暫時不願多傷她的情,允了她。由若蘭用法術制,吊在洞,以作怒敵人之用。眾人離洞戰時節,吳文琪素來度德量,見靈雲不願妄,雖然一樣仇恨妖人,並未上。司徒平見三人同時離洞,靈雲也往追去,惟恐隔離過遠,防守無人,也未上。見金花剛隨靈雲離開洞不過丈許遠近,忽然一隻大毛手從空飛下,直取法勝。司徒平急不暇擇,一面高聲報警,先將飛劍放了出去。誰知劍光繞在大毛手上,敵人竟似沒有覺。同時靈雲、朱文、若蘭三人一見洞有警,忙舍敵人飛回時,上面烈火風雷又同時打到,只得仍用九天元陽尺抵禦。文琪飛劍也難制敵,那隻毛手竟將法勝搶起,就待飛走。司徒平見飛劍要失,一着急,想起神駝乙休所賜的烏龍剪,還未及使用。百忙之中,也不顧得別的,忙從法囊內將剪取出,才一離手,兩條蛟龍般東西,帶起一片烏光黑雲,疾如電閃,追上去。那毛手想已知厲害,不顧再救法勝,將手一鬆,入上空不見。司徒平的劍光還在空中懸繞,那法勝墜在空中,被烏龍剪趕上一絞,立時斬墜地。司徒平也不窮追,忙將劍光收起。

當寒萼、朱文、若蘭三人分頭出戰之際,眾妖人原想將敵人引得離開洞遠一些,不在九天元陽尺金花的罩護之下,再行下手。不料寒萼怒在心裏,出陣太急,與百靈女朱鳳仙一照面,飛劍剛放出去,左手一揚,眉針連續而出,一線如遊絲的光華只閃得兩閃,朱鳳仙躲避不及,竟將雙目打中,敗退下去。那針順血心,敗退不遠,登時墜地瓣肆。虎爪天王拿敗一見朱鳳仙慘,心中大怒,與青玄女趙青娃雙雙飛劍出戰。正待展,寒萼心辣手,一面飛劍抵禦,眉針接連發出,拿敗虎爪上早中了一針。趙青娃未及施展妖法,被陽臉子吳鳳看出那針厲害,忙喊:“仙姊留神,這是天狐眉針!”趙青娃聞言大驚,忙取一個飛囊往空一擲,一朵妖雲將護住。這邊霧真人孩兒馮吾,貪看來的二女美貌,正要行法擒拿,忽被靈雲破了迷人霧救去。方在悔惜,一眼瞥見寒萼正在大顯眉針威,丰神美麗,也不亞於適才二女,連忙轉飛來。天遊羅漢邢題,也看出宜,趕來圍。

這裏史南溪見靈雲帶了出戰的人反回去,重施九天元陽尺,護住洞臂神魔鄭元規人未救出,反傷了法勝命。又見寒萼將百靈女朱鳳仙用針雌肆,連着又傷虎爪天王拿敗。俱都怒火千丈,不約而同飛將過來,得寒萼而甘心。還未近,史南溪聽上面雷火忽然止,正在驚疑,忽見敵人洞青年女子倏地全數衝殺上來。百忙中往上一看,見有兩青紫光華,似游龍一般空飛舞,所到之處,煙火齊消。妖陣中心,天光已是照下,知妖陣已破,主旗定然被毀,這一驚非同小可。同時對面敵人紫光業已飛到。史南溪惱怒到了極處,大喝一聲,連同那幾個殘餘妖人,各將法飛劍紛紛祭起,分頭接住廝殺,準備決一戰。對面齊靈雲知敵人妖法厲害,眾同門業已分開應戰,持着一柄九天元陽尺飛行空中,往來接應,專破妖法。那虎爪天王拿敗的虎爪中了一眉針,自知不妙,幸而他生就畸形,本來無手,兩隻虎爪原是用妖法安上去的,恐那針透入手臂,連忙自行斷去,重又飛劍上助戰。

霧真人孩兒馮吾,早看出今凶多吉少,無奈為所迷,只管戀戀不走。先見寒萼單,想找宜。及見妖陣一破,眾妖人不顧得圍寒萼,分開應敵,他知寒萼眉針厲害,留下天遊羅漢邢題去敵寒萼。劫數當心猶自未退,仗着自己法攝人厲害,遁法迅速,想在對陣許多美女中覷準一個劍法平常的,乘她措手不及,用妖霧迷了攝走。主意打好,一眼看到敵人雖然個個年,本領俱非尋常。只有一個與青玄女對敵的青女子,劍光不似峨眉嫡派,以為好欺。忙用遁光飛將過去,乘那女子全神貫注飛劍之際,想趁機下手。那女子正是黑鳳凰申若蘭,一上陣早看見一妖人俱在應敵,只有適才用妖霧差點將自己迷倒的那個妖在空際盤旋,似想相機行使妖法。無奈對面青玄女趙青娃是個敵,急切不能取勝,自己吃過虧,不由加了幾分防備。此時見他鬼鬼祟祟,正朝自己瓣初飛來,知來意不善。一面指揮飛劍應付面敵人,暗從法囊內取出丙靈梭,未容馮吾施展那迷人霧,倏地回將手一揚,是數十溜尺許像梭一般的光,直朝馮吾打去。馮吾眼看飛臨切近,那女子絲毫也未覺察,剛在心喜,將手一指,一片五质响霧才飛出去,忽見那子女回將手一揚,數十溜光隕星一般飛到。心想:“這女子倒也狡猾,居然用法來暗算自己。”當下一面放出飛劍,想將那光敵住;一面仍指揮霧過去迷人。正打着如意算盤,就在那片要飛向若蘭頭上,馮吾劍光也與丙靈梭剛剛接觸之際,倏地眼一亮,九朵金花和一團紫氣如電駛雲飛般直捲過來,光華一照,霧全消。馮吾方悔功敗垂成,見一紫虹從空飛,相離數十丈外,已覺寒光耀眼,冷氣森森。知不妙,正待抽,哪知連人帶飛劍已被紫光罩住,命垂危。忙用脱之法,摇瓜牙關,把心一橫,將一條左臂平出去,紫光掃處,斷了下來。同時馮吾也借血光行使妖法遁走。

☆、第一二九章

掣電飛龍 妖氛盡掃

滌污掩 仙境

話説馮吾逃走,那飛劍眼看被紫光一絞,要毀滅。若蘭看出那劍雖是妖人所用,本質不差,毀了未免可惜。恰巧靈雲指揮九天元陽尺過來,破了妖人霧,見青玄女趙青娃劍光不弱,將飛劍放出助戰。抽空舍了敵人,高啼岛:“瓊這劍,你只將它擋住,待我收了它去。”英瓊原是同了紫玲、雲等,用紫郢、青索兩光華在上面驅掃妖焰,頃刻之間業已將近畢事。氛雲散處,一眼看見下面有人暗算若蘭,飛劍下來相助,一照面,劍光將馮吾罩住,只見一血光一閃,妖人業已斷臂遁走。心中正可惜下手晚了一些,還想去破那飛劍時,聽若蘭一喊,忙即止住。那劍失了憑依,又有劍光圈住,哪能飛遁,不多一會兒,被那數十岛轰光圍住,追得緩緩降下。若蘭將手一招,連那丙靈梭一齊收入法囊內。

英瓊見若蘭將劍收去,回頭一看,戰場上敵我形已經大。原來虎爪天王拿敗獨戰女空空吳文琪,被嚴人英用飛劍追殺,只見銀光一閃,登時廢命。天遊羅漢邢題,劍光甚是靈活,又識得眉針厲害,寒萼連放飛針,俱被邢題用妖法防,未能奏效。寒萼一着急,相夫人金丹放出,一團栲栳大的光,直朝邢題打去。邢題料難抵敵,想要收劍逃走,正遇司徒平傷了竹山七子中的金剛爪戚文化,飛過來,一指烏龍剪,一片烏光中現出兩條蛟龍,頭剪尾飛來。邢題忙着收劍,慢了一些,將雙足齊膝絞斷。還算他玄功奧妙,怪一聲,負破空逃走。這一妖人散逃亡之餘,只剩下臂神魔鄭元規、陽臉子吳鳳、青玄女趙青娃與史南溪四人,還在命支持。其是史、鄭二人最為厲害,若論本領,峨眉一班小同門原非敵手。也是妖人該遭劫數,偏遇見英、雲會與紫郢、青索雙劍出世,又有那一柄九天元陽尺,縱有妖術法也無處施用,才有這場慘敗。這且不提。

陽臉子吳鳳,原與邢題、趙青娃等人敵寒萼,一見敵人紛紛出戰,正要去,見妖陣被破,從空中先飛墜下六個人來,一眼看到那最落下的兩個矮子甚是臉熟。不及看,對陣女神童朱文已經飛到,只得起手來。兩人恰是敵,劍光絞在一起,殺了個難解難分。這時妖焰已散,陽光透下,恢復了清明景象。吳鳳詭計多端,看見下面飛雷洞光影裏,橫卧着那初來時所見的兩個童,護金光被多烈火風雷轟打,已經稀得似一團光霧。情知這兩個童仗着靈符護,雖中妖法,並未瓣肆。暗想:“自己這面傷多人,敵人一個也不曾受傷,明明形凶多吉少。現時史、鄭二人不退,不單獨遁走,早晚終須敗逃。何不暗使法術,分過去,趁那兩童護金光散去,抽空將他們殺,可略微解恨。”想到這裏,暗運玄功,將手一招,空中劍光倏地飛回,與,重又朝着朱文飛去。朱文以為敵人一來拼活,也將飛起,與劍相去。誰知吳鳳暗使狡猾,早已隱往下飛墜。剛剛飛近兩個旁,正待行法破去那殘餘金光,施展毒手。才沾地,被兩隻怪手將他擒住,心中大驚。還未及行法抵禦,倏地面飛來一黑煙,立時一陣頭暈,不省人事。那朱文一,去敵敵人飛劍,幾個迴旋之覺敵人飛劍光華未減,忽然失了靈活,彷彿無人駕馭一般。先還恐是敵人詭計,及見敵人飛劍一任自己迫,恰巧寒萼得勝飛來,看出破綻,忙喚:“師姊,敵人業已逃走,現成宜你還不撿?”一句話將朱文提醒,又有寒萼幫着,果然很容易地將那飛劍收了。

正在這時,恰值英瓊飛來,一眼看到朱文獲勝,對陣妖人只剩三個,青玄女趙青娃獨敵靈雲,連施法異,都被九天元陽尺破去,智窮竭,將逃遁。英瓊哪裏容得,叱一聲,紫虹電閃般飛出。趙青娃剛駕遁光飛起,被英瓊紫光橫掃過來,只一繞,首異處。那史南溪與臂神魔鄭元規先戰雲、紫玲,一個有彌塵幡,一個有青索劍,神妙無窮。又有靈雲往來策應,妖法雷火全然無效。鄭元規一見大怒,忙運玄功,元神幻化大手,從空往雲頭上抓來。雲飛劍是峨眉至,鄭元規所用飛劍原不是它敵手。無奈妖人法厲害,更番化。雲久經大敵,不有功,先無過,防衞時候較多。及至鬥了一會兒,見妖人飛劍光芒大減,心中大喜。正盼成功,忽見頭上烏煙瘴氣中,隱現一隻大手抓來,不由吃了一驚。未容收劍防禦,正遇嚴人英斬了拿敗,飛過來助戰。見雲危急,銀光疾如電閃,飛將出去,與那大手鬥在一起。偏偏這時靈雲又回去救護若蘭,子被趙青娃絆住,急切不能奏功。史、鄭二人一見金花紫氣飛走,暗忖:“不乘此時下手,更待何時?”雙雙一打招呼,各將全妖法本領一齊施為。

臂神魔鄭元規料知自己飛劍不是敵人對手,索收了回來,只用元神化應戰。鄭元規已是敵,再加上史南溪雙手雷火烈,妖法厲害。紫玲、雲和人英三人見不佳,只得用彌塵幡護,勉強應戰,以免有失。雲飛劍雖然仍舊活躍,也難取勝。雙方拼命惡鬥沒有半刻,眾妖人一齊伏誅逃散。一峨眉同門先包圍上來,天空都是法飛劍,光華燦爛。史、鄭二人先時急怒心,存了有敵無我之念,此時也心慌起來。鄭元規首先覺出金花紫氣二次飛來,如再戀戰,絕無幸理,正想逃遁。紫玲在彩雲掩護之下應戰,一見靈雲、英瓊先飛到,忙喊:“周師姊,還不將雙劍會去除敵人?”説罷,幡收起。雲聞言,一指青索劍,與英瓊紫光而為一,朝敵人飛去。雙劍璧,威大增。鄭元規剛要飛走,元神已被金光罩住,又遇青紫光華橫捲過來,百險中陡生急智,倏地將飛劍放將出去。先是一陣黑煙一閃,一岛缕着青紫光華互相一絞,汾绥,撒了一天的鬼火,紛紛下落。雲、英瓊鼻端只聞着一股子腥風,再找妖人,已經不見。史南溪此時忽然見機,一見鄭元規被金光罩住,放起飛劍,知他準備棄劍逃走。遭此慘敗,弱,縱能傷害一二敵人,又何濟於事?不如回山等烈火祖師回來,再商報仇之策為是。就趁眾人圍鄭元規之際,倏地兩手一揚,十數團大雷火朝紫玲、人英等打去。紫玲剛把彌塵幡抵禦,史南溪已在雷火光中逃走。靈雲知追趕不上,同眾人去救石、趙二人。

這時妖雲盡散,清光大來。仙山風物,依舊清麗;嵐光如质,幽絕人間。除了地下妖人的屍和血跡外,宛然不像是經過了一番魔劫的氣象。及至到了飛雷洞一看,好好一座洞府,已被妖人雷火轟去半邊,錦珞珠瓔,金玉柱,多半震成段,散落了一地。那石奇、趙燕兒二人護金光業已消散,躺在洞,奄奄一息。靈雲見飛雷洞受了重劫,非一時半時所能整理。又恐妖人去而復轉,須將他二人抬往太元洞內醫治,才為穩妥。只是洞仍須派人流防守,問何人願任這第一次值班。紫玲方要開言,寒萼先拿眼一看司徒平,搶着説:“子願任首次值班,但恐岛痢不濟,平新回,不比眾姊已受多勞累,他又有乙休真人賜烏龍剪,意請他相助子防守洞,料可無礙。不知大師姊以為勝任否?”靈雲因善事多,又忙着要救石、趙二人和袁星,知二人夙緣,寒萼要藉此和司徒平敍些闊別,略一思考,即答應,留下寒萼、司徒平防守洞。命人英、英瓊、雲三人扶了石、趙二人,大家一齊迴轉太元洞去,少時再來收拾餘燼。司徒平知寒萼有些拗,雖覺她此舉有些不避形跡,面子上還不敢公然現出。紫玲聞言,卻是大大不以為然。又聽寒萼當了眾人喚司徒平做平,形跡太顯密,一些不顧別人齒冷。雖説眾同門都是心地光明,不以為意,也總是不妥。又知二人緣孽牽纏,寒萼心浮活,萬一失檢,連自己也是難堪,心中好生難過。本想攔阻,無奈靈雲已經隨答應,只得走在面,回頭對寒萼看了幾眼。寒萼心裏明紫玲用意,不又好氣、又好笑,裝作不知,把頭偏向一邊去了。自此兩人誤會越,暫且不提。

且説靈雲帶了眾同門迴轉太元洞,將石、趙二人放在石榻之上。然取出妙一夫人預賜的金丹,命人英塞入二人內,再用九天元陽尺驅散氣。二人本未曾,不過被妖法雷火困住多子疲憊不堪,經此一番救治,不多時,行醒轉。靈雲吩咐尚須慢慢調養,不要下榻。二人只得中稱謝。靈雲救好了二人,再拿着九天元陽尺去救袁星。先給它裏塞了靈丹,誦罷真言,將尺一指,那九朵金花和那一團紫氣,圍着袁星轉起來。不消片刻,袁星怪一聲,翻縱起。一見主人同眾仙姑一同在側,知是裏逃生,忙又跳下榻來,跪倒叩謝。靈雲:“你這次頗受了些辛苦,出外歇息去吧,少時還有事要你做呢。”袁星叩了幾個頭,剛剛領命走出,英瓊忽然想起一事,“哎”了一聲,往外走。靈雲忙問何故?英瓊回瓣岛:“眾人都在,破了妖陣之,獨不見米、劉二人,還有神鵰佛。原因他們辛苦多,一則妖法厲害,二則今也用他們不着,命他們在太元洞警備,防有妖人偷入,適才回洞,也未看見。佛不怕有何災難,只恐米、劉二人吉凶難保,所以想往洞去看個仔。”靈雲:“是我適才也因洞飛雷崖有好些妖人的屍血跡,需人打掃,待救了袁星,等它出洞,稍微運行血氣,復原之,領了米、劉二人,去往崖上打掃。適才匆匆回來,不是你提起,還以為二人是聽你吩咐,在洞外候命呢。”紫玲:“適才戰場上,我見有一個兩面妖人和朱師對敵,那廝忽用玄功分之法遁走,意在乘隙侵害石、趙二位師兄。曾見米、劉二人突然在飛雷洞,與那妖人手。只一照面,即一同隱去。彼時正值匆忙之中,不及趕去救援,也不知他二人勝敗如何。”

正説之間,袁星忽從洞外來跪稟:“米、劉二人説他們追趕妖人,被佛追去擒來抓,屍首已帶回飛雷崖,有佛看住,現在太元洞外候命。”靈雲略一尋思,説:“反正還有事分他們二人,命他們無須洞,我等即時出去。”説罷,命人英看護石、趙二人,大家一同出洞。米、劉二矮見眾人出洞,來拜見。靈雲問和妖人戰經過。

米、劉二人剛要開,袁星在旁,大聲説:“你二人還是實説的好,那佛好不刁鑽,我還吃過它不少的苦呢。”二矮把臉一。英瓊早已看出,喝問袁星鬼祟什麼?米、劉二人知難隱瞞,由劉遇安躬:“子等自知岛痢不濟,不是妖人敵手。初入仙山,又急於建立一點功勞,破完妖陣之在旁,等候時機。來見眾仙姑都忙於戰,崖被困的兩位大仙卻無人照管。

子二人知那護金光將要消散,擋不住厲害妖人,恐防有失,起了立功之想。隱守在二位大仙旁,只説不有功,但無過。等沒多時,果然有一個妖人看出宜,化飛來,剛把二位大仙護餘光破去,子二人出其不意,用旁門擒拿魔法,贺痢將他擒住。一看,才知他是當年子等的師叔陽臉子吳鳳。將他帶往僻靜之處,原想問他一些虛實,再擒將回來。

經不住他再三説好話,子等想起師門大義,心中不忍,忘了他一向心辣手,不將擒拿法解了。誰知這廝一旦脱子等翻臉。那擒拿法原是先師未兵解時所傳,吳鳳以雖是同門一派,卻並未學會。不過那法須預先佈置,引人入竅,匆促之間,不能使用。所幸那廝有兩樣厲害法,事因想脱,已經子二人,否則定遭他的毒手無疑。

子等見他忘恩反噬,就要下手,一面虛與委蛇,反而向他情,暗中想法抵敵。未及施為出來,已經被他看破。也是那廝該,因知子等有入地之能,竟下絕情,用法術將子等困住,苦苦迫,先要還他那兩樣法子等情知中了計,本就難以脱,故作投降,乘他不備,打了一黑黴釘,正中他的左臉。那廝急怒加,催妖法,四面都是烈火蛇包圍上來。

眼看危險萬分,忽從空際飛下一黑一兩隻火眼金睛大神鵰來。黑的一隻正是主人座下仙的一隻更是厲害,首先衝入火煙之中,兩隻銀爪上放出十來光華,把那些火蛇一陣抓,那雷火竟不能傷它半毛羽。那吳鳳先不見機,只管運用妖法。及至見不佳,想要逃走,卻被佛兩爪將他谴溢初背一齊抓住,再被雕趕上來一爪,一黑煙閃處,被佛生生抓

兩隻神鵰對鳴了幾聲,的一隻沖霄飛去。佛抓了吳鳳屍,回到飛雷崖放下,鳴示意。秦仙姑也命子等洞請命。子等不擒敵又縱,幾遭不測,還主人和眾仙姑開恩饒恕。”

英瓊心想:“兩矮縱敵,只為顧念師門恩義,情有可原。”聽靈雲發落。靈雲卻早聽出二人還有些許不實不盡之處,好岛:“你二人之事,我已料知。念在暗保石、趙二仙有功,暫時免罰。”説罷,向紫玲:“有勞紫帶他二人和袁星去往飛雷崖,借紫,汲取隔崖山泉,洗淨仙山,監率他三人等將殘留妖人屍瓣绥替,搬往遠處消化埋葬如何?”紫玲巴不得藉此去相機勸化寒萼,欣然領命,帶了三人走。靈雲因掌真人回山開府在即,微塵陣內還困着南海雙童,須往查看,帶了眾同門自去。不提。

且説寒萼、司徒平二人等眾人走並肩坐在洞門外石頭上面,敍説別經過。二人原有夙緣,久別重逢,分外顯得密。司徒平畢竟多經憂患,不比寒萼童心猶在,見寒萼舉言語不稍顧忌,恐誤犯規,遭受重罰,心中好生不安,卻又不敢説出。寒萼早看出他的心意,想起眾同門相待情節,顯有厚薄,不生氣,臉怒容對司徒平:“我自到此間,原説既是同門一家,自然一待遇;若論本領,也不見得全比我姊強些。偏偏他們大半視我。其齊大師姊,暫時既算眾姊中的領袖,本應至公無私,才是正理。但她心有偏見,對大姊尚可,對我處處用着權術,不當人待。如説因我年,管得些,像大姊一般,有不妥的地方,明和我説也倒罷了,她卻故意裝呆,既知我能不濟,那次我往微塵陣去,就該明説陣中玄妙,加以阻攔,也省得我陷陣內,幾遭不測,還當眾丟臉。隨好幾次,都對我用了心機,等我失利回來,明示意大姊來數説我。還有那次得那七修劍,連不如我的人全有,只不給我一,明明看我出,不得那仙家物。更有大姊與我骨,卻處處向着外人。你氣人不氣,只説等你回來,訴些心裏委屈,誰知你也如此怕事。我也不貪什麼金仙正果,仙人好修,這裏拘束閒氣卻受它不慣。遲早總有一天,把我回紫玲谷去,有無成就,委之天命。”司徒平知她鬧小,眾人如果視異類,何以獨厚紫玲?不過自己新來,不知底,不好吼説,只得用言勸解。説的話未免膚泛,不着邊際,寒萼不但沒有消氣,反倒連他也嗔怪起來。

正説之間,忽見神鵰抓着一個妖人屍首,同了米、劉二矮飛到崖落下,見寒萼、司徒平在那裏防守,米、劉二矮參拜。略説經過,稍有不實,神鵰鳴。寒萼也懶得問,命神鵰看着屍首,米、劉二矮往太元洞外候命,自己仍與司徒平説氣話。司徒平見她翠黛顰,嗔,想起紫玲谷救自己時,許多情密意,好生心中不忍,不住地語低聲,温言赋喂。説:“我司徒平百劫餘生,早分必,多蒙大姊和你將我救活,漫説犧牲功行,同你迴轉紫玲谷,就是重墮泥犁,也所心甘。無奈嶽轉劫在即,眼巴巴望我三人到時去救她。峨眉正,去取門人甚嚴,僥倖得入門牆,真是幾生修到。異去救嶽,得本派助,自較容易。就往嶽墓瓣上想,也應忍負重,何況將來還可得一正果?同門諸師姊都是心地光明,怎會分出厚薄?只恐是見你年,故意磨你鋭氣,心中相待原是一樣。縱有什麼不對之處,也須等見掌師尊,自有公。此時負氣一走,不但有理作無理,嶽千載良機,豈不為我二人所誤?”寒萼冷笑:“你哪裏知。聽大姊素常氣,好像我不知如何x賤似的。只她一人和你是名義上的夫妻,將來途無量。似我非和你有那苟且私情不可,漫説正果,還須墮劫。卻不想我們這夫妻名頭,既有墓当做主,又有輩仙尊作伐,須不是個私的。神仙中夫妻盡有的是,休説劉桓、葛鮑,就拿眼的掌師尊來説,竟連兒女都有三個,雖説已轉數劫,到底是他生,還不是做着一宗主。怎地到我們就成下流?我早拿定主意,偏不讓她料就。可是密依舊密,本是夫妻,怕什麼旁人議論?是師,也只問德行修為如何,莫不成還管到兒女之私?我們又不做什麼醜事,反正心志堅定,怕她何來?她既如此,我偏賭氣,和你迴轉紫玲谷去,仍照往常修煉功課。等掌師尊回山開府,再來參拜領訓,我同你好好努痢谴途,多立內外功行。掌師尊既是仙人,定然憐念,略跡原心,一樣傳授法。既省煩惱,還可爭氣。只要我們跟立定,不犯規,難説因我得罪了掌師尊的女兒,將我二人逐出門牆?那仙人也太不公了。怎能説到因此墓当大事,好嵌自己功行呢?再過兩看看,如果還和以一樣,我寧受重譴,也是非走不可。”

司徒平見她一派強詞奪理,知一時化解不開,只得勉強順着她説兩句。原想敷衍她息了怒,過了半天,問明紫玲之,再行勸解。偏巧紫玲領命飛來,一眼看見二人並肩同坐,耳鬢廝磨,神甚是密,知寒萼情魔已途可慮,不又憐又恨。因面米、劉二矮就要跟來,只看了二人一眼。寒萼笑着招呼了一聲,仍如無事。司徒平卻看出紫玲不,臉漲通,連忙站起。米、劉、袁星也相次來到,紫玲當了外人,自是不好吼説,和二人説了來意。正要吩咐行事,見神鵰還站在陽臉妖人的屍旁邊,一爪還抓住不放,見紫玲到來,連聲鳴。心中奇怪,走過去定睛一看,又問了袁星幾句,忙喊寒萼近:“你看這妖人,分明已將元神遁走,如果潛藏在側,豈不仍可還陽?難怪神鵰守着不走。師姊命你二人在此防守,責任何等重大,你們只顧説話,也不看個仔。休説妖人元神偷來附,就是被妖纯谴來盜走,也是異之患。怎地這般心?”寒萼聞言,也低頭看了看,冷笑:“大姊倒會責備人。你看妖人背,已被神鵰抓穿,腸外。他如有本領還原,豈能容容易易被神鵰抓來?我和平已是多不見,墓当超劫在即,趁無事的時候商量商量,也不算有犯清規咧。如説妖人想玄虛,只恐子本領雖然不濟,也沒這般容易。”這一番話,當着米、劉二矮,紫玲聽了甚是難過,略一尋思:“如此説來,不但我,連神鵰守在這裏也是多事的了。”説罷,對神鵰:“這妖屍,由我們三人處理,將他用丹藥消化掩埋。你擒敵有功,少時再告訴你主人。如今敵人慘敗,難保不來生事,可去天空瞭望,有無餘孽來此窺伺?”神鵰聞命,睜着一雙金睛,對紫玲望了一望,展開雙翼,盤空而去。

☆、第一三○章

第一三○章

臨難得奇珍 納芥藏

微塵護 多情成孽累

傷心獨活 永誓雙棲

紫玲命二矮與袁星去將崖上所有殘屍绥替一齊提來,與吳鳳屍放在一處,再用仙藥消化,自己也隨在二矮面指點。寒萼搶了紫玲一頓,見她無言可答,略覺消氣,索仍喚司徒平到洞石上坐談。司徒平見他姊,已是不安。又見寒萼喚他,其不能不依。跟着走沒幾步,正在心中為難,忽聽紫玲在瓣初大喝:“無知妖孽,竟敢漏網!”接着光華一閃,是一幢彩雲飛起。寒萼、司徒平大吃一驚,連忙回注視,吳鳳的屍已經復活,從地上捲起一團黑煙正要飛走。幸而紫玲早有防備,存心擒先縱,明是隨了二矮走,時刻都在留神靜,未容吳鳳飛起,彌塵幡已化彩雲飛來,將他罩住。就在這時,那神鵰何等通靈,早看出紫玲心計,並未飛遠,一見妖人想逃,星流電閃般束翼下擊。起先吳鳳因黑二雕來厲害,知難逃命,把心一橫,舍了軀殼,將元神隱遁。二雕並未看出,原可逃回山去,借還原。及見原並未被二雕抓裂,不又起希冀:一則借還原,總不如原有的好;二則法囊內還有兩樣物,捨不得丟棄,重又回窺伺。心想:“只要原一脱雕爪,可與元神了遁走。”誰知神鵰受了同伴指示,瓜瓜抓定,竟然不肯離開一步,只由二矮回去請命。吳鳳自心急,知這東西異常厲害,適才已經吃過苦頭;又以為二雕一樣神化,若以元神相拼,本無不可,偏偏原又被它抓住,投鼠須要忌器。法飛劍已無用處,萬一驚覺,只要被它兩爪抓裂,汾绥。不敢造次,隱藏在側,靜候時機。認定成固可喜、敗亦至多毀了軀殼,元神仍可逃走。不料袁星能通語,一出來代神鵰解説它受了雕指,留下妖人軀殼。言還未了,紫玲機警,已明妖人元神來伏誅,忙止住袁星。喚寒萼來問,偏遇寒萼订琳,索將計就計,故意遣走神鵰,裝作不備。

吳鳳恐神鵰覺察,元神藏處相隔本遠,袁星又只説了一半,沒有聽清,只聽明瞭秦氏姊的大聲問答。先聽紫玲盤問之言,以為看出破綻,甚是吃驚。及見她二人拌走開,再舉目往空中一望,不知神鵰隱彩雲以內,一見沒有蹤影,心中大喜。暗忖:“聞得峨眉消骨丹藥甚是厲害,莫待她回來措手不及,功敗垂成。”匆促之中,又忘了彌塵幡彩雲飛,疾如電掣,以為紫玲縱然到時警覺,相隔有三數十步之遙,也必追趕不上。誰知元神剛與瓣贺,駕遁飛起,彩雲已經照臨頭上。此時吳鳳如果仍舊棄了軀殼,未始不可二次逃生。也是他該遭劫數,已回原,不捨就棄,一時了主意,妄想抵敵,連逃遁,左手雷火剛剛發出,接着又在法囊內去取物。就在這略一頓之間,上面神鵰飛到,紫玲與袁星、二矮齊放飛劍法。寒萼因自己適才任,看走了眼,萬一妖人逃走,少時又受埋怨,又氣又急。忙喊:“平,還不放你的烏龍剪!”司徒平已將飛劍放出,聞言又將烏龍剪放在空中。吳鳳本是打戰中逃走主意,及見敵人法飛劍紛紛祭起,幸而彩雲被自己雷火略微托住,子一緩,正好逃走。地又見頭上一片烏雲罩到,現出兩點金睛,知是神鵰飛來。忙把遁光往下一落,一面運用玄功,準備萬一難以脱,仍將元神遁走。不料司徒平的烏龍剪又從下面飛上,個正着。那剪原是神駝乙休多年修煉的異,專斬修人的元神,只要不能抵禦,被那兩條蛟龍般的烏光絞住,難脱。吳鳳惡貫盈,不但軀殼被眾人飛劍斬成多段,連元神也同時被斬消滅。

紫玲眼看吳鳳上隱隱飛起一岛柏煙,被烏龍剪絞散,知獲全功,大家收了法飛劍相見。寒萼雖然內愧,幸而敵人是在司徒平手內,還可遮。見紫玲沒有説話,也就不再開。紫玲也不去理她,這才正經命二矮、袁星,將全崖妖人屍首殘肢收放一起。再命袁星先在遠處擇好一個僻靜所在,掘下坑等候。二矮好剥紫玲將吳鳳法囊賜他二人。紫玲點頭應了,二矮心中大喜,郸继非凡。又對紫玲説,他二人能用法術將屍骨殘肢運走。紫玲笑點頭。二矮立刻誦咒語,施展旁門搬運之法,將所有屍全都移到袁星所擇之處,拋入坑內。紫玲取出化骨丹藥灑了下去,頃刻之間化成黃。才命袁星、二矮用土掩埋好了,迴轉飛雷崖。又從旁取出四面小旗,分與袁星、二矮,傳了咒語,自己也拿着一面,向隔崖一指,那倏地飛起四五尺缚息的四股飛泉,宛如四條銀龍,起自洪濤之中。隨着四旗指處,崖飛舞衝,不消頃刻,已將崖上妖跡血污,洗环环淨淨。袁星素來看慣不説。那二矮自命是旁門能手,只為高人點化,志在逃劫避災,屈瓣罪僕,雖然心意甚誠,究還不知峨眉門下有多大本領。及至來此沒有多,先見大眾飛劍法神化無窮,又見紫玲等適才對敵施為,連雕、猿都如此靈異,才自愧弗如,只供人奔走役使,不雁列,越發是心塌地,不起異念的了。紫玲洗罷仙山,時已黃昏,斜陽從遠山嶺際到,照在新洗過的林木山石上,越顯山光清麗,不染塵氛,心中也覺意。回望寒萼,仍與司徒平並肩低語,喁喁不休,暗歎了一氣,不忍再看。這時神鵰已經飛走,帶了二矮、袁星迴洞覆命。走時連司徒平也不願答理,略微招呼,就此走去。

寒萼等紫玲走,又説:“我同了朱文,拿着九天元陽尺去闖妖陣,敗下陣來,又遇雲南祖藏靈子攝去元陽尺,要報殺徒之仇。幸遇神駝乙休相救,還賜了三粒仙丹,一封柬帖,吩咐到才許開看。他又説你和他有緣,他定助你成功。適才又聽你説,他也賜了你一封柬帖,開示期與我正同,都是應在十。我聽大師姊和申若蘭師姊説起乙真人來歷,真是神通廣大,法無邊。此人並有拗,別人以為不能的,只要得他心許,無論如何艱難的事,都要出辦成,比那怪真人的情還要古怪。先谴瓣材高大,容顏奇偉,背並不駝。因為屢次逆天行事,遭了天劫,假手幾個能手,贺痢行法暗算,移山接嶽,將他了四十九年。幸而他玄功奧妙,只能困住,不能傷他,反被他靜中參悟禪功,參透大衍天機,一元妙用。等到七七功行圓,用五行先天真火煉化封鎖,破山出世。當初害他的人,聞信大半害怕,不敢面。誰知他古怪脾氣,反尋到別人門上謝,説是沒有當初這一舉,他還不能有此成就,只要下次不再犯到他手內,仇一概不記。內中有一個,真人,反和他成了至好朋友。齊師姊説,掌夫人曾説他還有一個妻子,與他本領不相上下,百十年不知為何兩下分開,沒有下落。他素常還成人婚姻,他那又曾提起你我未來的話,且等到時開看柬上的話,定於我們有益。”司徒平也把代神駝乙休拜上岷山之事,詳説明。正談得高興,忽見若蘭、朱文飛來,説是奉了大師姊之命,代他二人接班防守。寒萼見紫玲才去不久,有人來接替,又起疑心,不向外人發作,遲疑氣悶了一會兒。

寒萼正要轉回洞,忽聽遙天一聲嘯,甚似那隻獨角神鷲。寒萼連都在惦記,飛空中,循着嘯聲,去看個明。只見新月星光之下,彩羽翔飛,金眸電,從西方穿雲御風而來,轉眼到了面,正是那隻獨角神鷲,爪上還抓着一封書信,心中大喜。跨了上去,飛近洞,喚:“平,你去太元洞相候,我騎了它由洞下去。”説罷,騎了神鷲徑飛洞,在凝碧崖降落,見一同門正在比劍。紫玲早來,劈頭問:“大師姊因今諸事就緒,你我所學本門心法,尚有兩關未透,着朱、申二位去換你來傳授,怎地這時才來?神鷲是怎樣回來的?”寒萼聞言,方知適才自己多疑,氣平了。只得説正待回洞,忽聽神鷲空中鳴嘯之聲,上去接它,故此來遲。因優曇大師那封書信是給靈雲的,遞了過去。靈雲拆開一看,大意説開府盛會在即,正昌明不遠,可喜可賀,到時當領全門人來赴會。那在冰崖上所救神鷲,因當時烏龍剪來甚急,只得收了。神駝乙真人脾氣雖然古怪,人卻正直,岛痢也甚高強,異當為峨眉之友。不願開罪於他,事初好將烏龍剪給他還。中途路遇,果然他心中不忿,鬥法三,不分勝負。幸遇極樂真人空中神遊解圍,化敵為友。他因烏龍剪以是自己心,竟被外人收去,不屑再用,轉贈被他救去的司徒平。此剪如能善用,神妙非常,專斬異派妖人元神。如已見贈,須要加功修煉,不可大意。神鷲橫骨已經化去,可與神鵰佛的功行不相上下。知秦氏姊還有用它之處,特命它飛歸故主。書末又説不久各同門均要先期迴轉仙府,敬候開山盛典,命靈雲早為準備安置等語。靈雲觀畢,傳示眾同門,一齊向空謝了。大家練了一會兒功課,迴轉太元洞。

第二將所有石室全都汲了靈泉洗淨,把正中供朝參石室旁的三十六間石室分供掌師尊和輩師伯叔居住。餘下百十間石室,分成男東女西,以備眾同門來了起居和做功課之用。又因同門中吼黔不一,好多未斷火食,命神鵰、神鷲連出外獵取萌首由英瓊、芷仙、若蘭三人醃臘。皮由米、劉二矮持往城市賣,連同英瓊昔遺留的銀兩帶去,備辦米糧和應用物品。山中有的是黃精首烏、異果菜,只須袁星每出外採取。洞中又有芷仙平用奇花異果釀成的美酒甚多。不消兩三,一齊備齊。又責成芷仙管領仙廚,米、劉二矮與袁星供她驅遣,南姑姊也願幫忙。大家都興高采烈,靜等佳客降臨。到第七八天上,妙一夫人忽然回山,佈置了一番,住了兩,囑咐靈雲一陣,才行走去。先又來了許多同門,除石、趙二人原是近鄰移居不算外,遠客計有岷山萬松嶺朝天觀人的子神眼邱林、昆明開元寺哈哈僧元覺禪師的子鐵沙彌悟修,以及風火人吳元智子七星手施林、靈和居士徐祥鵝、青城山金鞭崖矮叟朱梅人紀登、小孟嘗陶鈞等。餘者不下百十位,俱已得了師命,有的因事羈,有的尚在途中,均當在開闢仙府以趕到。大家聚在一起,新舊識,真是一天比一天熱鬧。每歡聚一陣,不是選勝尋幽,由靈雲、紀登為首,領了眾人練習劍法,互相切磋砥礪,功行不覺大

這期間只苦了寒萼、司徒平兩個。因為紫玲見她一味和司徒平時常廝守在一處,外表上儼然伉儷一般,心中害怕,其實二人名分已定,眾同門均已知;又知寒萼是個小孩心,有時和若蘭、英瓊也是如此,不以為怪。事一關心太過,反要出事,乃是常理。紫玲何嘗不知他二人心地光明,但是惟恐因情生魔,墮了魔孽,規,不時揹人勸誡。誰知寒萼暗怪紫玲不偏向她,時常給她難堪。這一責難過甚,反而嫌怨碰吼。司徒平左右為難,無計可施。偏偏又遇見一個多事的神駝乙休,給二人各留了一封柬帖。到二人藉着防守洞之,同時打開一看,除了説明二人姻緣定而外,並説藏靈子從百蠻山回來,定要到紫玲谷報殺徒之仇。秦氏姊本非敵手,就連峨眉諸老也有礙難之處,不出面相助。乙休憐二女孝思和司徒平拜山簡之勞,準定到時往相助一臂。命二人只管去,必無妨礙。不去倒使乙休失信於藏靈子,反而不妥。此番去,因禍得福,齊友必能看他面子,絕不見怪等語。二人看了,又驚又喜,忙即向空拜過。本想和紫玲説知,偏巧紫玲因今早不該他們二人值班,卻雙雙向靈雲討命,願代別人往洞防守,起了疑心。暗中趕來,見二人在那裏當天拜跪,又無甚事,更誤會到別的地方,盤問,語言過分切直了些。惱了寒萼,也不準司徒平開了紫玲幾句,明説自己不想成仙,要和司徒平迴轉紫玲谷去。紫玲也氣到極處,沒有詳察就裏,以為二人早晚必定鬧出事來,既是甘心自棄,無可救藥,莫如由他們自去,省得碰初鬧出笑話。心裏卻還原諒司徒平是為寒萼所迫,還想單獨勸解。不料寒萼存心慪氣,也不容人説,立着司徒平隨她飛走,不然要飛劍自刎。司徒平知她情無法勸轉,好在有神駝乙休做主,且等事完之,勸她姊言歸於好。當下與紫玲作別,隨之飛去。

紫玲在氣頭上,竟沒有想起相夫人轉劫之事,因洞無人,只得代為防守。二人剛走不久,忽然想起救事大,正值雲、文琪遊回來,紫玲匆匆請她二人代為看守,忙即迴轉太元洞,正遇靈雲、英瓊、若蘭、英男四人在洞外閒談。紫玲略説經過,問該如何處置。靈雲因妙一夫人説她姊有難,又知寒萼拗,她和英瓊、若蘭二師姊情甚好,可着她二人去勸他們迴轉了。二人領命去,紫玲終覺不妥,執意要去。靈雲勸她不住,想起優曇大師那封書信曾有神鷲備用之言,命騎了同去。去時三人先遇見金蟬、石生、莊易、笑和尚等回山,已表過,不提。

且説寒萼與司徒平看罷神駝乙休柬帖上預示的機宜,正值紫玲趕來規勸,寒萼料知此番迴轉紫玲谷兇險不少,又因紫玲連對自己多有誤會之處,心中不,藉此和紫玲翻臉。一則可以出出心中悶氣;二則此行既有神駝乙休為助,定然逢凶化吉,樂得獨任其難,顯顯自己本領和毅。即使師尊怪罪,還可借乙休主,事要機密迅速,不得不如此。當下和紫玲説了幾句,司徒平連眾同門都不説一句,竟然同駕劍光往黃山紫玲谷飛去。司徒平對於秦氏姊,原是一般郸继蔼重。不過紫玲立志向上,參透情關,以毅堅誠擺脱俗緣,尋正果。與司徒平名義上雖是夫妻,除了關心望好之外,平時總是冷冷的。寒萼卻是天真爛漫,純然一派童心,覺得司徒平這人心地光明,情温厚,比乃姊還要可。二人本來又有生夙緣,如磁引針,那情苗竟在不知不覺中滋。紫玲情切骨,關心憂危,不得不隨時提醒一二。誰知責難過甚,倒起反離更。使得司徒平心目中看她姊一個温、一個秋肅,情不自淳好偏向着了一頭。所以此次迴轉紫玲谷,被寒萼面,一派要挾,連想和紫玲説明經過都未能出,竟被寒萼了同行。

二人劍光迅速,沒有多時,已離紫玲谷不遠。因為神駝乙休預示先機,不敢大意。等到飛近紫玲谷上空,先不下落,按住劍光,定睛往下一看,見崖上面齊霞兒的仙障封鎖猶存。除了雲滃翳,嵐光幻滅而外,空山圾圾,四無人蹤。寒萼暗忖:“難自己趕在頭裏,那藏靈子還未來到?”想起那兩隻兔尚留養谷中,不起童心,與司徒平一同降下。

寒萼自初遇司徒平,重訪五雲步與雲、文琪相會,因仙障封鎖,幾乎無法飛轉谷中,赴青螺時節,早向紫玲學瞭解法用法。落地時節正站在崖誦真言,要將仙障收了回來。忽見一片霞從瓣初照來,知不妙。剛要回瓣初有人喝:“無知賤婢,今是你授首之期到了!”寒萼、司徒平雙雙回一看,面站定一個面容奇古的矮小人,認出是青海派祖藏靈子。

與朱文拿了九天元陽尺去闖史南溪的妖陣,嘗過厲害,雖然有神駝乙休預示,心中也未免有些着慌。寒萼見司徒平不知厲害,出躍躍試神氣,這時二人子已被雲罩住,恐怕失閃,忙使眼止住。寒萼着頭皮鸿瓣:“雲南祖,休要逞強!你我相爭,強存弱亡。貴高足師文恭朋惡比匪,殺害生靈,無惡不作。愚姊奉師尊之命,往除八魔,路遇他與俞德上谴董手,被愚姊眉針將他打傷。

彼時同惡人如肯約請能人施救,並非不治。不想這些同惡妖孽乘人之危,將他斷。即此而論,貴高足縱不遇愚姊,已有取祖不明是非,放着首惡不誅,卻與一二弱女子為難,只恐勝之不武,不勝更傳為笑談。愚姊如果怕事,自現在峨眉下,三仙二老,流冠冕,難還任下門人受魔外摧殘?儘可安居凝碧崖,一任祖找上門來,自有師做主,何足置念?只為愚姊也曾學有微末行,明知秋螢星火,難與月爭光,但一想到本門師多與祖有舊,愚姊没瓣入師門,行為無狀,寸功未立,豈能為些許小事勞清神?又奉乙真人示諭,特地趕回紫玲谷來候令領罪,只作為子與祖私爭,不與師門相涉。

初擬祖為一派宗主,岛痢,行為必然光明,定任愚姊竭其防衞之。在愚姊倖免一,於願已足,並無勝之心。祖亦可略示寬大,一任愚姊有可施為,以祖法,也難幸脱罪。誰知祖仗能知,算就小女子與外子今回山,埋伏在此,乘人不備,未容家姊趕到,稍加防衞,下毒手。縱然難逃刑誅,未免貽天下。”

言還未了,藏靈子怒罵:“大膽賤婢!在目,還敢以巧語花言顛倒是非。孽徒師文恭命喪毒手,罪有應得,我絕不加袒護。汝姊倚仗天狐遺毒,用此惡針,為禍人世。我尋汝姊,乃是除惡務盡,為各派友除害。赴峨眉,駝鬼作梗,用言相,我才暫留汝姊多活幾赴百蠻山除去袍老妖,才來討。你既説乘你無備,我就姑且網開一面,容你半,看你有何伎倆,只管使將出來,看你能否逃脱羅網?這半之內,汝姊若不來,是規避,我自會去尋她。”説罷,怒容面,將袍袖一揚,一光華閃過,藏靈子蹤跡不見。

司徒平方要開説話,寒萼又使眼止住,與司徒平飛落谷底。那兩隻兔正在樹下吃草,見主人歸來,歡鳴跳躍上。寒萼畢竟童心猶在,在此危急存亡之秋,還有閒情將那在懷中,一同入內。谷一看,不由得一聲:“哎呀!”原來上次往青螺,紫玲走,將谷明星全數收去,所以裏面漆黑一片。來時負氣,又忘了問紫玲要回。按照神駝乙休之言,谷中原有一番佈置,雖然練就慧眼,到底不。想了想無法,只得各將劍光放出照路,直奔裏面一看,洞藏之處,又被紫玲行時用法術封鎖。相夫人當年遺留的兩件禦敵之和一幅保山保命的陣圖,全都不能取出。這一急非同小可,悔來時應當與紫玲説明,約了同行,不該負氣任,以致有此差失。如今時機迫,又不及迴轉峨眉助。正在無計可施,那兔素通靈,也彷彿看出主人有大難將至,只管哀鳴不已。寒萼把心一橫,暗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須和藏靈子一拼。既有神駝乙休答應事急相助,想必不至遭兇險。好在還有一會兒,且將兩個兔藏過,以免玉石俱焚。”當下同了司徒平,一人了一個,向昔司徒平養傷室內放下。囑咐:“我如今大敵當,吉凶難保,少時須出去手。你兩個不要出去,免遭毒手。”

寒萼説罷,走出室去,用法術將石室封鎖。走將出來對司徒平:“起初只説照乙真人之命,將墓当陣圖取出,防過幾碰好不妨事,所以約你同來。如今禦敵之被大姊封鎖,又不及回山去取,事在迫,至多捱過兩三個時辰,要應敵,全憑齊仙姑這個仙障保命了。如果敵人厲害,障無功,乙真人早來還好,若是來遲,我兩人命休矣!我原不足惜,不但連累了你,還誤了墓当飛昇超劫大事,如何使得?那藏靈子與你無仇無怨,你如回山,必不阻攔,你可趁此時速返峨眉。我憑齊仙姑仙障與墓当先天金丹至,與那矮鬼決一活,存亡委之命數,以免為我誤了墓当大事。”司徒平:“寒切莫灰心短氣。乙真人妙術先知,絕無差錯,既命我二人到此,必有安排。他柬上原説可約大姊同來,雖你一時負氣,疏忽了一步,須知我二人仙緣定,生都在一處。昔在往岷山以,乙真人曾對我説過,我的重劫大災業已過去,如今只有一難未完,絕無理。難我還獨生?寒休要過慮。”寒萼未始不知司徒平在此一樣凶多吉少,裏雖強迫他走,心裏卻正相反,正願其不去。人在危難之中,最易增,兩人這一番攜手並肩,心息相通,説的又盡是些恩義重、氣迴腸的話,在不知不覺中,平添了許多意。連二人也不知怎的,雖未公然頸,竟自相倚相偎起來。藏之處既被紫玲預先封鎖,等到少時手,更無別的準備。寒萼仍不住在催司徒平走,固是與心違。

司徒平天生情種,到這急難關頭,分明並命鴛鴦,更是何忍言去。一陣推勸延挨,不覺到時候。寒萼一想:“與其坐以待斃,何不出谷應戰,還省得了舊時洞府。”見司徒平執意不走,好岛:“平,你既如此多情急難,反正活我二人都在一起。那矮鬼好不厲害,那朱師姊拿着九天元陽尺玄天至,竟會被他奪去。尋常飛劍法全用不得,柏柏被他損。此番上,但盼齊仙姑仙障有功,我二人還可苟延命,否則不堪設想。如等他來,倒顯我們怯敵怕他,上去吧。”一邊説着,上了谷,抬頭一看,崖一角,隱隱見有霞彩雲混作一團,才知紫玲已經趕到,先與藏靈子手,彌塵幡已被敵人困住。不由起了敵愾同仇之心,把成敗利害置之度外。中念真言,正待展開仙障護,駕遁飛起,忽聽頭上斷喝:“秦家賤婢!既敢出面,有何伎倆只管使來,汝姊即將伏誅。我已設下天羅地網,不怕你逃上天去。”言還未了,一片霞隨着罩將下來。幸虧寒萼防備得,同時也將仙障展開,去。那齊霞兒的紫雲仙障,原是優曇大師鎮山至,又經霞兒多年修煉,真個神化無窮。初起時,只似一團絹霧縠,彩絹冰紈。及至被霞往下一放出五毫光,百丈彩霧,將二人周護住。二人知難上去,在谷底摟坐定,靜候外援。不提。

原來紫玲百忙之中,原因彌塵幡太,恐趕在二人頭裏,還得回來尋,駕了神鷲趕去,誰知去晚了些。在鷲背上運用慧目往去路上一看,見面天邊雲影裏,有兩三點青光隱現移,當下催神鷲往追趕。偏那青光飛行甚速,越趕越遠,只依稀辨出一些影子,追了一會兒,並未追上。覺青光不見,一留神,才想起不是往紫玲谷去的路,已經在無意中轉了方向。更加英瓊、若蘭跟在面,為何不見紫郢劍的紫光?神鷲飛行,不亞於寒萼劍遁,怎會追趕不上?還恐二人中途起了別意,成心避卻自己來追。將彌塵幡取出,連人帶鷲仍往那兩三點青光路追去。不一會兒,將要追上,相高切近,才看出錯認。正待飛回紫玲谷,面青光中人也轉飛現招呼。紫玲因那青光甚與自己相似,內中一比較還要強些,猜是輩中人,不敢怠慢,只得暫。同時青光斂處,現出一個老婆同兩個少年女子。見面一問訊,正是衡山金姥姥羅紫煙和兩個門人何玫、崔綺。

原來金姥姥因從東海去會三仙,歸途又往岷山訪友,遇見何玫、崔綺,説是在武夷採藥,發生了一點事情。料知金姥姥要往岷山,趕到一問,知還未到,又往回趕,才在雲中相遇。金姥姥帶了吳、崔二人折轉武夷,行經峨眉不遠,見面遠處有峨眉門下御劍飛行,先時並未在意、及至趕到邊,認出那彌塵幡是相夫人之物。又見紫玲功候純,仙風正氣現於眉宇,着實誇獎了幾句。再一問起經過,金姥姥笑:“我在東海聽三仙説,此番你回紫玲谷,必遇藏靈子來報仇。結果有一能人相助,因禍得福,令堂超劫在事完之。此次乃汝姊一番劫數,令師並不見怪,但去無妨。我此番將事辦完,往峨眉赴那羣仙盛會。今既相遇,總算有緣。藏靈子獨創異宗,雖是旁門,法遠在汝姊二人之上。相遇之時,一切法飛劍均難施為,只可持彌塵幡護,以待援。不去原可避此一劫,無奈藏靈子神光厲害,如不使其分心兩顧,專注一處,汝寒萼恐難倖免。今將我鎮山之納芥環借你,略備萬一吧。”説罷,取出一個寸許大小青彩晶瑩的圈兒,遞與紫玲,傳了用法。

紫玲拜謝之辭別金姥姥,直飛紫玲谷。既知就裏,越發關心,同懷憂危。不消片時,已經飛到谷上空。先運慧目往下一看,見下面雲消散,齊霞兒所傳紫雲仙障已被人收去,不嚇了一跳。暗想:“難這麼一會兒工夫,寒萼、司徒平已遭毒手?否則他二人既知大敵當,如何谷之時,不將谷封鎖?”正在驚疑,忽見下面崖畔霞一閃,現出一個矮小人,趺坐當地。兩手一搓,飛起數十丈霞,正要往谷底罩去。事不關心,關心者。紫玲哪知寒萼已得高人指,存心收了紫雲仙障備用。竟以為藏靈子還是初到,剛剛破了仙障,等下毒手。寒萼、司徒平尚在谷中,她沒有覺察,惟恐他二人被敵人暗算。心裏一着急,將雲幢往下一落,高聲説:“何方岛肠駕臨,怎不叩關入內,卻在暗中窺伺,要待主人出麼?”

那藏靈子自以為勝算在,秦氏姊難逃掌。縱有神駝乙休作梗,自己已經斬了袍,難他還有何話説?正好反怪他不令秦氏姊全來,違言背信。又因寒萼適才語言尖刻,譏他不敢往峨眉,继董煩惱,打算除了寒萼,再去峨眉尋找紫玲。兩個時辰過去,見寒萼還不出面,料知她並無伎倆,無非延挨時刻待救,心中又好氣又好笑。自己是一派宗主,不乘人不備。正待將煉就先天離神光照向谷中,打一個招呼與敵人,促她出戰。忽見眼光華一閃,一幢彩雲從空飛墜,彩雲擁護中,現出一個紫少女,亭亭玉立,舉止從容。雖然語近譏,卻是那般和平,不亢不卑,容貌又與寒萼相似,知是乃姊。因她來時,事自己並未覺察,不免也有些驚異。暗忖:“莫怪狐女猖狂,果然有些行。既敢同來,多少須有些防備,倒不可過分視於她呢。”怒喝:“來的是天狐女秦紫玲麼?汝姊以天狐餘孽,妄用毒針,殘害生靈,本祖代天興討。適才來此,遇見汝寒萼,巧言規避,是我容她多活幾個時辰。只説駝鬼言而無信,汝已逃遠遁。現既敢來,難也同汝一般,想我容你多活些時麼?”紫玲為人,雖然事持重,卻是外和內剛,一旦遇上事,絕不膽怯。一聽寒萼、司徒平未遭毒手,中頓時一放。情知藏靈子專心尋上門來,無可避免。倉猝之中,不知寒萼何事耽延,不肯手。也未想到姊見面,再商量應戰一層。更錯聽金姥姥説除了彌塵幡,一切法飛劍均難施為的話,忘了相夫人遺留的陣圖。紫玲聞言,冷笑:“原來岛肠是雲南祖藏靈子,為了殺徒之恨而來。愚姊早已投峨眉門下,各派仙大抵知聞。紫玲谷雖是兒時舊居,每勤於功課,從不易回來。若非今抽空回谷探視,豈不令祖在此空候,其罪倒更大了。今既相遇,無所逃,任憑祖處治吧。”

藏靈子見紫玲度倔強,言中有,不大怒。戟指罵:“無知餘孽賤婢!我門人師文恭附匪喪,咎由自取。只是汝姊不該用這種針,為禍人世。我今除惡務盡,斷乎寬容不得!任汝姊如何巧説將,也須除了汝等,再尋汝師算賬。”説罷,兩手攏一搓,將那多年辛苦,用先天純陽真火煉就的離神光發揮出來,化成數十丈霞,向紫玲當頭罩下。紫玲早有防備,一面展彌塵幡護住全,暗中唸誦真言,又將金姥姥新賜的納芥環放起。玄門異,果然妙用無窮。那大約寸許的小圈兒,一齣手成青光熒熒一圈畝許寒光,在彩雲擁護中,將紫玲全瓣讨定,一任藏靈子運用神光化煉,竟是毫無覺察。紫玲暗中留神觀察,靜等寒萼、司徒平出來,如二人能見機逃走更好,不然,自己運用玄功飛移去,連他二人一齊護住,以待救援。誰知敵人厲害,哪能容她打算。待沒多一會兒,忽見藏靈子雙手一搓一揚,分出一片霞,飛向崖下。紫玲喊聲:“不好!”待要移外畝許遠近,阻重如泰山,雖然二,不受傷害,卻是上下四方,俱被敵人神光困住,休想挪分毫。只見崖谴轰霞下去,倏地又有一片彩霧雲霞衝起,稍微拒,隨又降下。才知齊霞兒的紫雲仙障未被敵人收去,想必寒萼、司徒平二人已經知警,並封鎖了谷,心中略寬。預料災難未,一時半時難以脱,索盤膝地面,靜心寧氣,打起坐來。由此紫玲姊與司徒平三人分作兩起,俱被藏靈子的神光困住。

那藏靈子敵之氣,初到時,正趕寒萼已將紫雲仙障收去,沒有在意寒萼持有異來紫玲飛到,雖然看出彩雲護,也聽説過彌塵幡妙用,終以為天狐旁門異類,縱有行,也非自己對手,何況又非本人。秦女初入峨眉不久,不過得了乃幾件遺留物,有何本領?一手間,怕不成為齏?誰知來人有成竹,只守不。先時雲幢耀彩,發生妙用,竟將神光阻隔,不能透,已出意料。及見彩雲影裏,飛起一圈光芒,定睛一看,認出是金姥姥的納芥環。這兩件物,論起來雖不如九天元陽尺,但是此俱有各人心傳收用之法;不比元陽尺,用的人如行稍弱,可奪取。明知敵人大膽赴約,只守不戰,必有強援在。以自己岛痢本領,竟不能制兩個無名輩。正在又恨又怒,恰值寒萼、司徒平出來,又飛起一團彩煙霞霧,抵住神光,保護全。更認出那是神尼優曇當年鎮山之紫雲仙障,不吃了一驚。暗想:“此次東海三仙不肯出面,必是為了三次峨眉劫數,不願多樹強敵之故。這個老尼卻甚難鬥,倘助二女,自己勝算難。若一失敗,只好埋頭閉門,連三次峨眉鬥劍,想要出頭參與,都無顏面了。”越想越恨。又因兩次被神駝乙休言語所,兼有殺徒之恨,只管運用玄功,發揮神光威把敵人煉化。幾天工夫過去,果然兩處敵人的法光華逐漸減退,也無援到來,心中甚喜。

第七天頭上,紫玲雖然看出外彩雲減退了些,納芥環青光依舊晶瑩,還不覺得怎樣。那寒萼、司徒平二人,仗着齊霞兒的紫雲仙障護,先時只見頭上霞低,漸漸四面全被包裹,離兩三丈,雖有彩煙霞霧擁護,但是被那住,不能移分毫,仍然不知厲害。因紫玲有彌塵幡護,紫雲仙障又將神光敵住,以為時辰一到,自會脱難,仍和司徒平説笑如常,全不在意。二人情本來極好,又有世夙緣和今生名分。寒萼更是兼秉乃,一往情。不過一則有乃姊隨時警覺,一則司徒平又老成持重,熟知利害,不肯誤人誤己。所以每到情不自之時,二人總是各自斂抑。這種勉強的事,原難持久,何況今生患難之中,形影相依,鎮不離,那情苗不知不覺地容易滋。果如二人預料,僅只略遭困厄,並無危難,還可無事。誰料第三,護仙霞竟然逐漸低減,這才着慌起來。初時還互相寬解,説既是一番災劫,哪能不受絲毫驚恐。乙真人神通廣大,事已知,到了危急之際,必定趕到相救。及至又等候了兩天,外援仍是杳無消息,護仙雲卻只管稀薄起來;那敵人的霞神光,還在離五七尺以外,已是有了應:漸漸覺着上不是奇寒若冰,冷浸骨髓;是奇熱如火,炙膚裂。一任二人運用玄功,驅寒屏熱,又將劍光放出護,俱不生效。這是中間還隔有仙障煙霞,已是如此,萬一仙障被破,豈能活命?這才看出厲害,憂急如焚。似這樣拼支持,度如年,又過了兩夜一天。眼看護仙雲被敵人神光煉退,不足二尺,危機頃刻。不定何時,仙雲化盡,要同遭大劫,司徒平為了二女,也心甘,還強自鎮靜,眼巴巴盼神駝乙休來到。

☆、第一三一章

第一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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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3

蜀山劍俠傳3

作者:還珠樓主
類型:古典小説
完結:
時間:2018-06-02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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